“不知道。醫院說，是太平間的車來接走的。”
林逾白的聲音越來越小。
吧嗒。
顧庭柯手裡的電話話筒砸在了桌面上。
嘟嘟的盲音在辦公室裡迴盪。
太平間。
那三個字像是一把生鏽的鋸子，在他的神經上反覆拉扯。
原來三天前那個深夜，沈照雪在電話裡說“那架飛機不用來了”，是真的不用來了。
不是賭氣。
是因為死人不需要轉院。
顧庭柯感覺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絞痛。
他踉蹌著後退了兩步，跌坐在老闆椅上。
腦海中不斷回放著這三天來發生的一切。
沈照雪滿身寒氣地抱著一個黑布包回來。
他逼著她脫下那件真絲睡袍。
他用她的銀行卡給秦窈買下那個裝骨灰的紫檀木盒。
他罵她用死人用的東西噁心他。
他當眾搶走那個盒子，遞給了秦窈。
【那是我媽的遺物。】
沈照雪當時紅著眼眶，像一隻絕望的野獸。
而他做了什麼？
他說：【你媽那種窮酸老太太，見過紫檀木嗎？】
“啪！”
顧庭柯猛地甩了自己一個響亮的耳光。
清脆的聲音在辦公室裡格外突兀。
“庭柯哥！”
秦窈徹底嚇壞了，顧不上腿傷，強行從輪椅上站起來，撲到辦公桌前。
“你別嚇我啊！就算阿姨真的......那也不全怪你啊。是縣醫院醫療條件太差了，醫生沒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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