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整個世界在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陸清洛愣在原地，保持著搶奪的姿勢，目光呆滯地看著地上的那堆灰燼，和那塊金屬銘牌。
他的瞳孔劇烈地收縮著。
我跪倒在地，雙手顫抖著去攏那些散落的骨灰，像個被抽乾了靈魂的瘋子。
我抬起頭，雙眼滴血般地看著他，失聲喊出。
“這是你兒子的骨灰！”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陸清洛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他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連連後退了兩步，甚至撞翻了身後的單人沙發。
“沈吟商，你到底花了多少心思來演這場戲？你搞這種惡作劇，不覺得太過分了嗎！”
他指著地上的骨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睛卻不敢再多看哪怕一眼。
“這肯定是從哪裡弄來的骨粉，還有這個銘牌......你隨便找個地攤就能刻出來！”
他像是在極力說服我，更像是在拼命說服他自己。
那個一向自詡理智冷靜、運籌帷幄的男人，此刻慌亂得像個迷路的小丑。
林窈之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傻了。
她呆呆地看著地上的灰燼，臉色煞白，連手腕上的“扭傷”都忘了裝。
“清洛......這肯定假的。小舟大後天還要做手術呢，怎麼可能......”
陸清洛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猛地轉過身。
“是假的！當然是假的！”
“走，窈之，我們現在就去醫院！我現在就帶你去見小舟！我要當面揭穿這個惡毒女人的謊言！”
他拉起林窈之的手腕，幾乎是逃一般地衝出了家門。
門被重重地摔上，震得牆壁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我跪在地上，沒有理會他們的離去。
我小心翼翼地，用雙手把散落在大理石地板上的骨灰，一點一點地捧回盒子裡。
眼淚終於毫無預兆地砸了下來，落在灰白色的粉末上，暈開一個個深色的斑點。
“對不起，小舟。”
“媽媽沒保護好你，讓你被壞人弄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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