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是他後，眼神變得有些複雜，甚至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鄙夷。
“陸先生，您終於肯出現了？”
護士的聲音很冷淡。
陸清洛大吼著，轉身就要往無菌艙的方向衝。
“我問你我兒子呢！溫醫生呢！讓他出來見我！”
溫醫生從辦公室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一疊厚厚的病歷。
“陸先生！請你冷靜點，這裡是病區！”
看到溫醫生，陸清洛像看到了救星，猛地撲過去抓住他的白大褂。
“老溫，你快告訴我，小舟是不是轉病房了？”
“我老婆她腦子有病，在家裡弄了一堆骨灰嚇唬我。”
“你快告訴我小舟在哪，大後天的手術準備得怎麼樣了？”
溫醫生看著眼前這個滿臉倉皇的男人，沉默了良久。
他慢慢地拂開陸清洛的手。
“清洛，我們認識這麼多年，我一直以為你是個有分寸的父親。”
溫醫生的聲音裡透著深深的疲憊和失望。
“你兒子，陸遠之。在三天前，也就是三號，原本預定進行骨髓移植的那天，因為重度感染引發多器官衰竭，在搶救了五個小時後，宣告死亡。”
轟的一聲。
陸清洛覺得自己的腦子被什麼東西狠狠地砸碎了。
他瞪大了眼睛，呼吸急促得像個破風箱。
“你......你說什麼？三號？”
“你在跟我開玩笑對不對？你上個月明明跟我說的是七號！七號！”
他猛地轉過頭，看向躲在身後的林窈之。
“窈之，你告訴他，是不是七號！你當時也在場的，你聽到的也是七號對不對！”
林窈之的眼神閃躲著，緊緊咬著下唇，不敢出聲。
溫醫生厲聲喝斷了他。
“陸清洛！”
“手術日期從來都是三號！上個月我當面交代你們的時候，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後來供體遲遲不到位，我給你的手機留了十幾條語音留言，打了無數個電話！你別告訴我你一個都沒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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