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他的聲音在一瞬間失去了平穩。
“名單上......確實有她們。林歲寒是早上在城南養老院的廢墟里挖出來的。賀白露是交警隊從江底的一輛校車裡打撈上來的......”
電話那頭的聲音越來越小。
彷彿不敢觸碰這個可怕的事實。
陸葉琛覺得耳邊有一陣轟鳴。
像是直升機的螺旋槳在腦海裡瘋狂地攪動。
“不可能。”
他下意識地反駁，聲音沙啞。
“我昨天看過安置名單，她們所在的區域屬於安全地帶。”
“隊長，昨天下午四點，城南的防洪堤決口了。”
小張顫抖著解釋。
“水位在十分鐘內上漲了三米。那輛校車剛好在高架橋下，被衝破的護欄砸中，直接掉進了江裡。養老院那邊......是因為地基被泡軟，側樓整體坍塌。”
手機從陸葉琛的手裡滑落。
砸在木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轉過頭，再次看向茶几上的那兩份死亡證明。
紅色的公章像是一隻滴血的眼睛，冷冷地嘲笑著他的理智。
“十分鐘前，丈夫陸葉琛剛向我保證，會優先轉移不能行走的老人。”
他突然想起了昨天下午。
賀清商在電話裡那絕望的哭腔。
“懸停有風險，我會判斷，你別添亂。”
這是他當時的回答。
陸葉琛感覺胸口像是被什麼重物狠狠砸了一拳。
呼吸變得極其困難。
他猛地衝向茶几，抓起那兩張紙。
眼睛死死盯著上面“死亡時間”那一欄。
十六號，下午十六點十五分。
那是直升機在山頂酒店降落，楚微吟在群裡發影片炫耀的五分鐘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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