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喉嚨裡發出一種如同被割斷氣管般的赫赫聲。
他想起來了。
他當時拂開了我的手，說：“現在有一臺更棘手的連環車禍急診，我身為院長必須統籌。”
“因果迴圈罷了。”
我轉身，鎖上了花店的門。
沒有再看他一眼，打著傘走進了漫天的風雪中。
......
這天夜裡的雪下得特別大。
第二天早上我開門的時候，臺階上的那團人影已經被雪埋住了一大半。
陸頌安還保持著昨晚那個蜷縮的姿勢。
一動不動。
救護車是程言叫來的。
他看著被抬上擔架、面色如死灰的陸頌安，嘆了口氣。
“醫生說，他的腿因為重度凍傷，可能要截肢了。”
程言轉頭看我，“你要去醫院看一眼嗎？”
我把新進的滿天星插進花瓶裡。
調整了一下角度。
“不去。我不認識他。”
程言笑了笑，走過來幫我把地上的落葉掃乾淨。
“也是，今天天氣這麼好，不該為了不相干的人破壞心情。”
後來，我再也沒有見過陸頌安。
只是在很長一段時間後，從偶爾來買花的遊客口中，聽到過一些隻言片語。
聽說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陸院長，在看守所裡徹底瘋了。
他每天對著牆壁自言自語，重複著一句話：“我把冷櫃騰出來了，你們快進去啊......”
聽說他拒絕治療，腿部感染嚴重，最終還是沒能保住。
但這對我來說，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我的花店生意越來越好。
我在小鎮的後面買了一棟帶院子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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