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大爺在旁邊嘆氣。
“小沈，我們這是給你留最後一條活路。”
我看著這些面目可憎的臉，看著那些在寒風中因為貪婪而扭曲的表情。
我淡淡地說了一個字。
“好。”
鄭大爺眼中立刻爆發出狂喜的光芒。
張大媽急忙把筆遞到我手裡，手指因為激動而微微發抖。
“快，快籤，早簽完大家早安心。”
我拿著筆，懸在簽名處。
所有人的呼吸都粗重起來。
我笑了笑，把筆隨意地扔在地上。
那支簽字筆在水泥地上彈了兩下，滾到了鄭大爺的輪椅邊。
“我不籤。”
鄭大爺的笑容僵在臉上，隨後變成了惱怒。
“沈知意，你敬酒不吃吃罰酒。”
“主任都在這裡，你以為你還能賴得掉。”
我沒有再理會他們。
我轉身往外走，背對著他們揮了揮手。
“既然你們覺得這是公家資產，那就讓公家來查吧。”
“我等你們送我坐牢。”
老人們在我身後鬨堂大笑。
李大爺扯著嗓子喊。
“裝什麼硬漢，她就是跑路了。”
“大家放心，房子跑不了，等她一進去，這房子還是咱們的。”
那天晚上，養護院裡格外熱鬧。
老人們聚在大廳裡，喝著順來的廉價白酒，有說有笑地規劃著以後怎麼分這套房子的拆遷款。
鄭大爺甚至承諾，等錢到手，給大家每人包個大紅包。
直到晚上十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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