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不可能。”裴聿後退了一步，撞在醫院走廊的牆壁上。
他一直維持的溫文爾雅徹底崩塌，臉色比紙還要蒼白。
“她怎麼可能連戶口都遷走，她所有的東西都在這裡。”
祁湛臉色難看地拿出手機，撥打了他認識的幾個出入境管理處的朋友。
結束通話電話後，祁湛沉默了很久。
“聿哥。”祁湛的聲音有些乾澀。
“晚音把國內的房產、車子全都低價拋售了，戶口也登出了。”
“她是真的，把這裡的一切都斬斷了。”
賀景明站在一旁，指節捏得發白，一言不發。
就在這時，裴聿的手機響了，是助理小林打來的。
“裴總，不好了。”小林的聲音透著慌亂。
“巴黎展會的主辦方剛才發來郵件，說要取消我們的參展資格。”
裴聿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為什麼，流程不是都已經走完了嗎。”
小林在那頭快急哭了。
“主辦方說，他們是看了姜總監的核心設計圖才同意我們參展的。”
“現在專案負責人換成了曲小姐，而且曲小姐提交的初稿，他們認為水平根本不達標。”
“他們說這構成了欺詐，還要追究我們的違約責任。”
裴聿握著手機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轉頭看向賀景明，“法務那邊怎麼說。”
賀景明揉了揉眉心，恢復了理智的模樣。
“如果在合同上寫明瞭由姜晚音主導設計，那我們換人確實構成違約。”
“不僅要賠償一大筆違約金，公司在這個圈子裡的名聲也毀了。”
祁湛在一旁煩躁地抓了一把頭髮。
“當初是清清說她能畫出更好的，聿哥你才讓她去的。”
“現在這算什麼事。”
三人回到公司，推開會議室的門，曲清清正趴在桌子上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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