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沒有停下吞噬。他抓起第二塊晶石碎片，再次按在晶核上。有了第一次的經驗，這一次吞噬更加順暢。陰冷能量被高效分解，一部分用於鞏固新突破的境界，另一部分，則被晶核引導，開始強化那道“門縫”裂紋周圍的“鎖鏈”紋路。
裂紋邊緣的粗糙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平滑。那絲從門縫溢位的陰冷氣息，在“鎖鏈”的壓制和新生力量的沖刷下，變得更加溫順，甚至開始主動融入晶核的運轉，成為一股可被利用的“陰效能量”。
當第二塊碎片耗盡，劉海抓起最後一塊。這一次，他沒有急於吞噬，而是將碎片抵在眉心，引導碎片中那絲最本源的太古氣息，直接衝擊識海。
“嗡——”
識海劇震。那點“守心”之光在太古氣息的衝擊下劇烈搖曳，但並未熄滅，反而如同被狂風吹旺的火苗，燃燒得更加熾烈。劉海感覺自己的感知範圍瞬間擴大了三成，對晶核、對“空想界”、對周身環境的掌控力，都提升了一個檔次。
更重要的是，在太古氣息的滋養下，那層“空想界”的幻象，變得更加真實、細膩。茅屋的朽爛、草蓆的黴味、牛管事的口臭、錢秊死前的灰敗……每一個細節都栩栩如生，連劉海自己偶爾都會產生錯覺。
當最後一塊碎片化為齏粉，劉海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濁氣呈黑紅色，帶著一股腐朽的腥甜味，是吞噬雜質後的代謝廢物。
他感受著體內的變化。
劈石境六層穩固。
晶核“鎖鏈”紋路強化，對“門縫”裂紋的壓制力提升。
“守心”之光凝練，精神力大漲，感知範圍擴充套件。
“空想界”幻象更加真實，偽裝能力增強。
胃裡火爐的“煉假成真”能力，似乎也因吞噬了太古氣息，而變得更加深邃、莫測。
收穫巨大。但風險同樣存在。晶核對映象規則的依賴更深了，那道“門縫”雖然被壓制，但門後的存在，似乎也因太古氣息的補充而變得更加“清晰”。劉海甚至隱約感覺到，那聲“嘆息”，似乎帶上了一絲……期待？
天色，依舊漆黑。距離申時七刻的第二次掃描，還有幾個時辰。
劉海沒有繼續修煉，而是緩緩站起身，走到屋外。寅時的寒風颳在臉上，如同刀割。他走到那堆木柴旁，抄起那把改造過的斧頭。
斧刃在星光下，反射著幽幽的冷光。內部那絲映象規則，在晶核晉升後，似乎也變得更加活躍。
劉海舉起斧頭，對著虛空，輕輕劈下。
沒有劈中任何實物，但斧刃劃過空氣時，帶起一道極其細微的、扭曲光線的波紋。波紋轉瞬即逝，但在波紋的中心，劉海清晰地“看”到，那層“空想界”的幻象，被短暫地拉伸、凸顯了一瞬。
這把斧頭，正在成為連線“空想界”與現實的一道“橋樑”。
劉海放下斧頭，抬頭望向主峰。劍眼陣眼在夜空中冷冷注視著他，但他眼中的敬畏，已蕩然無存。
下一次掃描？
來吧。
現在的他，更有信心，讓那面巨大的“鏡子”，只照到他想讓它們看到的東西。
他轉身，走回茅屋。關門，盤膝，繼續調息。但這一次，調息不再是單純的恢復，而是帶著一種主動的、內斂的“蓄勢”。
天亮，還有一段時間。
而劉海的晉升，才剛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