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選賽落幕,正賽三日後開啟。
劉海盤膝坐在啃骨院的草蓆上,周身氣息內斂到了極致。外人看來,他依舊是那副“氣血兩虧、根基受損”的模樣,連呼吸都帶著一絲不祥的嘶啞。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體內早已翻天覆地。
那縷從趙鐵柱體內奪來的精純戊土精氣,如同一顆定海神針,徹底鎮壓了他體內那團駁雜的“五行雜氣”。鐵之厚重、木之陰柔、金之鋒銳、火之熾熱,在戊土“承載”之性的調和下,不再各自為戰,而是緩緩交融,化作一股更加渾厚、更具韌性的暗金色血氣。這股血氣在經脈中流淌,每一次迴圈,都讓鏡骨上的蜂巢孔洞更加緻密,讓胃裡的鼎爐更加凝實。
更關鍵的是,晶核內關於“厚土訣”的“偽·功法印記”,在經過鼎爐真火的反覆淬鍊後,已不再是單純的“拓印”,而是化作了一種對“勢”的領悟——一種如大地般厚重、沉穩、不可撼動的“勢”。
這“勢”,無法像正統功法那樣直接施展,卻可以融入他的每一次揮斧,每一次踏步,甚至每一次呼吸之中。讓他的攻擊多了一份沉凝,讓他的防禦多了一份穩固。
“厚土之‘勢’……若能集齊五行偽法,融匯貫通,或許能推演出一門屬於自己的‘偽·五行訣’……”劉海心中暗忖。這想法很大膽,也很危險,因為強行糅合不同體系的功法碎片,極易導致氣血逆亂,走火入魔。但他有晶核和鼎爐,有“守心”之光,更有“照見”之力,這幾乎是不可能任務,對他而言,卻是一條可行的捷徑。
三日後,正賽開啟。
地點換到了內門主峰下的“問道臺”。此處廣場廣闊,白玉鋪地,四周高臺林立,供長老、內門精英及核心弟子觀戰。中央並立著七座精鋼鑄成的擂臺,每一座都銘刻著繁複的陣紋,可承受凝液境強者的全力一擊。
氣氛,遠非預選賽可比。空氣中瀰漫著肅殺與威壓,無數道或明或暗的目光,如同實質般掃過全場。劍眼陣法在上空流轉,七十二面光鏡高懸,將每一處細節都放大呈現。
劉海排在參賽隊伍的中後段,一身灰衣在周圍錦衣華服的弟子中顯得格格不入。他低著頭,刻意收斂所有鋒芒,將“虛弱”演繹到極致。但他能感覺到,幾道若有若無的目光,正落在他身上。其中一道,陰冷而怨毒,正是趙鐵柱。另外幾道,則帶著審視和玩味,來自高臺。
“癸七三組,劉海,對戰,孫昊!”
執事弟子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視。
劉海的對手,孫昊,內門弟子,劈石境九層圓滿,一手“烈陽掌”已得其真傳,掌力剛猛霸道,曾一掌擊斃一頭劈石境九層的火鱗獸,是本次正賽的種子選手之一。
劉海上臺,依舊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孫昊一身淡金長袍,負手而立,眼神倨傲,如同俯瞰螻蟻:“預選賽靠捱打晉級?有點意思。不過在我面前,你連捱打的資格都沒有。一掌,定勝負。”
臺下響起一陣附和的鬨笑。
劉海不語,只是緩緩舉起斧頭。斧刃上的金邊,在問道臺充沛的靈氣滋潤下,似乎又明亮了一分。
“狂妄!”孫昊冷哼,不再多言,右掌探出,掌心瞬間變得赤紅,如同燒紅的烙鐵,一股灼熱的氣浪撲面而來,“烈陽掌!”
掌風呼嘯,帶著熾熱的火屬效能量,直拍劉海胸膛!
這一掌,速度、力量、意境,都遠超預選賽那個法修的火球術!若是尋常劈石境八層,恐怕瞬間就會被掌力震碎心脈!
但劉海不是尋常八層。
他依舊沒有硬接,腳下步伐錯開,身形如鬼魅般側滑半步,險之又險地避開了掌鋒。掌風擦身而過,將他衣袖燒焦一大片,皮膚火辣辣地疼。
“嗯?”孫昊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顯然沒料到對方身法如此詭異。但他反應極快,掌勢一變,如影隨形,連綿不絕的赤紅掌影將劉海籠罩。
這正是“烈陽掌”的精髓——連綿如火,勢要將敵人焚為灰燼!
劉海在漫天掌影中穿梭,斧頭偶爾格擋,“鐺鐺”作響,人也被震得連連後退,氣血翻騰,嘴角溢位鮮血,狼狽不堪。但在高臺上的強者眼中,這卻是一場單方面的碾壓。
“只會躲嗎?”孫昊有些不耐,掌力再增三分,“給我破!”
一掌拍出,掌影重疊,威勢倍增!劉海似乎已退無可退,眼看就要被掌力吞沒!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劉海眼中精光一閃!他不再後退,而是迎著漫天掌影,斧頭由守轉攻,劃出一道極其詭異的弧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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