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岳食主》第119章 掃地窺道,星火初燃(1)

作者:雲端北·26天前

翌日,天剛矇矇亮。

丙字區大多外門弟子還在沉睡,或是盤膝苦修,“陳默”便已悄然起身。他換上那身不起眼的灰袍,將外門令牌和那把低階拂塵收入懷中,推開石門,融入清晨微涼的霧氣中。

外院典籍庫,位於星海學府外門區域的西北角,是一座三層高的古樸石樓。石樓通體由一種能隔絕神唸的“沉心石”砌成,外觀並不華麗,卻透著一股肅穆與厚重。門口立著兩名神海境後期的守衛,神情肅穆,目光如電,掃視著每一個進出之人。

“陳默”走到門口,恭敬地遞上自己的身份木牌和任務憑證。守衛查驗無誤,尤其是看到釋出者是“典籍庫執事”時,臉上那點不耐煩消散了些,只是例行公事地警告道:“進去後,只准清掃東側第七排,不準亂翻其他書架,更不準偷閱未授權典籍。吳執事有令,你清掃期間,可閱覽所掃區域典籍一日,但日落前必須離開。若敢有異動,定不輕饒。”

“弟子明白,定當謹遵吳執事吩咐,安心掃地,絕不逾矩。”“陳默”低頭應道,姿態恭順,將“透明人”的角色扮演得淋漓盡致。

守衛不再多言,揮手放行。

推開沉重的石樓大門,一股混合著陳舊紙張、墨香和淡淡靈氣的味道撲面而來。典籍庫內部空間比外面看起來更大,一排排高聳的書架如同林立的石柱,直抵穹頂。書架之上,密密麻麻地擺放著各式各樣的玉簡、獸皮卷、乃至用特殊金屬薄片刻錄的典籍。靈氣氤氳,光線柔和,整個空間安靜得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這裡,便是外門弟子能夠接觸到的知識聖殿。

“陳默”按照指示,徑直走向三層東側第七排書架。這一排書架上的典籍,大多是關於基礎煉器理論、常見材料圖鑑、以及星辰道統最淺顯的入門概論。對於大多數渴望一步登天、學習高階秘法的外門弟子來說,這裡枯燥乏味,無人問津,正是他最理想的“藏身”與“汲取”之地。

他找到負責這一區域的執事——一位鬚髮皆白、眼神有些渾濁的老者,正坐在角落的矮几後,慢悠悠地品著茶,看到“陳默”過來,只是抬了抬眼皮,渾濁的目光在他身上掃過,沒有任何表示,彷彿早就知道他會來,也懶得理會。

“弟子陳默,奉命前來清掃第七排書架。”“陳默”恭敬行禮。

吳執事鼻子裡輕輕“嗯”了一聲,算是回應,手指隨意地指了指那排書架,便重新低下頭,繼續品茶,彷彿眼前之人不過是來打掃灰塵的雜役,不值得他多費心神。這種徹底的“無視”,讓“陳默”心中更加安定。

他拿起拂塵,開始一絲不苟地清掃書架頂部的灰塵。動作輕柔、緩慢,不發出半點聲響。他的目光,卻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器,快速掠過書架上每一部典籍的名稱和簡介。

《星紋鋼冶煉入門》、《百種常見星辰礦石圖譜》、《星辰之力引導基礎》、《煉器火候掌控七十二法》、《基礎陣法與煉器結合淺析》……

這些典籍,在那些天才弟子眼中或許不值一提,但對劉海而言,卻如同久旱逢甘霖。他早已透過“影魘”的偵察和萬寶齋的玉片,對基礎煉器有所瞭解,但那些都是碎片化的資訊。而這裡,是系統化的知識海洋。

他一邊“清掃”,一邊將神念高度集中,如同無形的觸手,快速探入那些玉簡和典籍之中。他的“液態神念”極其凝練,探查時幾乎不引起任何能量波動,加上典籍庫本身就有隔絕神唸的禁制,以及吳執事“默許”下的放鬆監管,他的行為堪稱完美。

一部部典籍的內容,如同畫卷般在他腦海中展開。星辰之力的特性、礦石的結構、火焰的掌控、陣法的銘刻……這些基礎知識,被他以驚人的速度吸收、理解、消化,並與自身《明鏡寂滅功》的“鏡照”特性、“星煞吞寰”的“煉化”道韻相互印證。

“原來如此,星辰之力並非單純的能量,而是蘊含著特定的星軌道韻,煉器時若能引導其順應道韻,而非強行扭曲,成品質會大幅提升……”

“這‘百種礦石圖譜’中記載的‘幽冥鐵砂’,其頑固性源於與星辰本源的量子糾纏態般的聯絡,尋常火焰難以分離,但若能以‘寂滅’屬性的神念進行高頻震盪,或可強行剝離……”

“基礎陣法中的‘聚靈紋’,若以星辰之力銘刻,並與煉器爐的地火陣法結合,可提升火焰純淨度約一成……”

劉海心中如同點亮了一盞盞明燈。典籍中的知識,不再是死板的文字,而是變成了他可以借鑑、改良、甚至顛覆的“素材”。他自身的“星煞煉器術”雛形,在系統的知識衝擊下,開始變得更加清晰、有條理。

他並沒有貪婪地試圖在短時間內看完所有典籍,而是有選擇地重點“掃描”那些與材料提純、能量引導、基礎陣法相關的部分。他知道,貪多嚼不爛,穩紮穩打才是苟道真諦。

清掃工作持續了整整一個上午。當午時的陽光透過穹頂的琉璃窗灑下時,“陳默”已經“清掃”完了第七排書架的三分之一,並將其中核心知識牢牢記在心中。他停下動作,看似隨意地抽出一本《星辰道統入門概論》,坐在書架旁的矮凳上,開始“閱覽”。

吳執事依舊在角落裡品茶,眼皮都未抬一下,彷彿對“陳默”的“勤奮”視而不見。

“陳默”捧著典籍,神念卻早已沉入丹田,開始嘗試將剛剛獲得的知識與“星煞吞寰”的能力結合。他心念微動,引導“吞寰”回憶之前煉化星紋鋼的過程,並嘗試在腦海中模擬典籍中記載的“星辰引導法”。

漸漸地,他發現,“星煞吞寰”那原本有些粗暴的吞噬煉化,在融入了對星辰道韻的理解後,變得更加細膩、精準。不再是簡單的“吞”,而是帶著一種“梳理”和“引導”的意味,如同用無形的梳子,將糾纏的能量理順、提純。

“有效果……”劉海心中一喜。這種理論與實踐的結合,讓他對“星煞煉器術”的未來充滿了信心。

下午,他繼續清掃和“閱覽”,重點放在了《基礎陣法與煉器結合淺析》上。他意識到,陣法銘刻,或許是提升煉器成品品質、乃至賦予法寶特殊能力的關鍵。而他對“蝕”性神念和空間道韻的理解,或許能在陣法上走出一條與眾不同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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