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在老城又蹲了五天。
這五天他沒閒著——白天在城中轉悠，晚上回石室消化。煉器分身像條餓狼，把老城周邊能的東西幾乎掃了一遍：酒鋪後院那口廢棄的煉丹爐裡殘留的丹火餘燼、城牆上被歲月侵蝕的防禦陣紋碎片、甚至啞巴掌櫃用來墊桌腳的一塊刻著雷紋的廢鐵——全被他找藉口走，餵給了煉器分身。
但這些都是。
劉海心裡清楚——真正的好東西，在活人身上。
第六天傍晚，機會來了。
他在城西一處堆放廢棄星核碎片的空地上，撞見了一個人。
那人約莫三十出頭，面色陰沉，左臉有一道從額頭延伸到下巴的疤痕，修為在神海境後期。他正蹲在一堆碎片前，手裡拿著一塊引靈石，試圖從碎片中引出殘餘的星辰之力——手法極其生疏，一看就是半路出家。
劉海本來不想惹事，但煉器分身在丹田內了他一下。
不是饞——是興奮。
煉器分身感知到了此人靈力運轉中的某種特質：這人的功法走的是剛猛外放路線，靈力如沸水般在經脈中翻滾，每一息都在經脈壁上留下極深的烙印。這種烙印本身不是什麼高明功法，但它代表了一種將靈力暴力壓縮、瞬間爆發的思路。
有意思。劉海停下腳步。
疤臉男察覺到了有人靠近，抬頭瞥了一眼，眼神不善：看什麼看？滾。
劉海沒有滾。他反而往前走了兩步，裝作好奇地看著對方手中的引靈石：你這手法不對。
你他媽——疤臉男猛地站起身，靈力瞬間鼓盪，神海境後期的威壓撲面而來，老子說話你聽不懂是吧？
劉海沒退。他甚至在笑。
因為就在對方靈力爆發的那一瞬間——
煉器分身出手了。
不是攻擊，是張嘴。
疤臉男的靈力剛一離體，煉器分身便在劉海丹田內猛地一吸。那股外放的靈力中，清晰地帶著此人功法的運轉軌跡——靈力從丹田出發，經過三條主經脈，在膻中穴處暴力壓縮三成，然後從掌心噴湧而出。
整個過程，煉器分身得清清楚楚。
原來如此……把靈力在膻中穴壓縮後再釋放，爆發力能提升四成左右。但代價是經脈壁會被反覆衝擊，所以此人臉上那道疤——不是被人砍的，是靈力反噬炸的。
劉海瞬間就了對方的功法。
笑什麼？！疤臉男被劉海的笑容激怒了，一拳轟來——拳風裹挾著沸騰的靈力，直奔劉海面門。
劉海沒有躲。
他在等。
拳頭距離鼻尖三寸時，他側身一讓，同時右手看似隨意地一拂——
他拍在了疤臉男的腕骨上。力道不大，但位置極刁——正好是靈力從膻中穴湧向拳頭的中轉節點。
疤臉男的拳頭瞬間一滯，靈力在經脈中，整條右臂痠麻難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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