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湊過去看了一眼,裝作很感興趣的樣子:八丈?你怎麼知道下面有?
感覺。趙奎得意地拍了拍肚子,我在土裡泡了二十年,什麼位置有什麼東西,閉著眼都知道。
劉海點點頭,又問了幾個關於土屬性材料的問題——都是些表面的、不痛不癢的東西。趙奎一一回答了,態度越來越放鬆,甚至開始跟劉海吹噓自己當年被仇家追殺時怎麼靠土遁逃命的光輝事蹟。
劉海一邊聽一邊在心裡記——
趙奎說那傢伙在我頭頂上追,我就在他腳下鑽來鑽去,他打不著我——這說明趙奎的土遁在淺層土壤中速度極快,但在深層(八丈以下)速度驟降。
趙奎說有一次我鑽太深,差點出不來,後來發現頭頂那塊土最松,從那裡頂出去就行——這和煉器分身分析出的洩力點在百會穴完全吻合。
趙奎說我左手沒右手有力,所以鑽的時候總往左邊歪——他以為這是身體原因,其實是靈力輸出不均。
全部對上了。
劉海心裡清楚,但他臉上始終掛著那副好奇路人的表情,偶爾點點頭,偶爾一聲,偶爾裝作恍然大悟。
聊了約莫一刻鐘,他找了個藉口告辭:不打擾了道友,我去別處轉轉。
行行行,慢走啊。趙奎揮了揮鐵鍬,轉身回石屋去了。
劉海走出老遠後,確認脫離了趙奎的感知範圍,才在一處背風的岩石凹陷裡坐下來。
他從儲物袋裡取出之前刮來的坑壁粉末,捏了一小撮放在掌心。
煉器分身在丹田內又了一口——這次不是從空氣中偷,而是直接從材料裡提取。粉末中的土屬性靈力殘留被徹底抽乾,趙奎留在坑壁上的靈力印記被完整讀取。
和之前偷到的運轉路線一對照——
百分之百吻合。
這胖子的土遁功法,從起手式到收功式,從靈力路線到習慣偏差,從強項到弱點,全部在劉海腦子裡了。
他收起粉末,閉上眼,開始消化。
煉器分身把偷來的東西和之前吃到的東西攪在一起——
星煞地火的穿透、血煞毒霧的滲透、土遁的融入——三種屬性在爐中翻滾。土遁的將自己變成介質一部分的核心思路,被單獨剝離出來,和血煞毒霧的攪在一起,再裹上壓縮地火的高溫——
滋——
丹田內傳來一陣悶響。三種力量碰撞、融合、互相吞噬。最終,一種新的力量形態誕生了。
劉海睜開眼,抬起右手。
火焰不再是之前那種散漫的、從外面燒的形態——而是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近乎液體的狀態,緩緩在掌心流動。他走到旁邊的石壁前,手掌貼上。
火焰像水一樣滲了進去。
不是燒穿——是滲進去。像毒霧滲透護體罡氣一樣,像土遁融入土壤一樣。火焰順著石壁內部的縫隙和氣孔鑽進去,在石壁深處蔓延、匯聚。
三息後——
石壁內部一聲悶響。一個拳頭大的空洞出現在石壁深處,表面光滑如鏡,周圍的石材被高溫熔成了琉璃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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