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微信，陳三明把所有資訊彙總了一下。
WiFi定位在金橋某小區三到五樓。林輝之前住在浦東。一個人住。小區是居民樓。
精度還是不夠。三到五樓，一棟樓四個單元，每個單元每層兩到四戶。算下來還有三四十戶的可能性。
陳三明需要一個最終確認。
他用了最笨的辦法——外賣。
不是點外賣，是查外賣資料。他之前在技術圈子裡認識幾個做資料爬蟲的人，其中有一個專門爬外賣平臺的資料——使用者地址、下單時間、配送地址。這些資料在外賣平臺的API裡有快取，雖然不對外公開，但有技術手段可以拿到。
陳三明給了這個人五百塊，讓他查一個手機號在某外賣平臺上的歷史配送地址。
手機號是林輝的。
兩小時後資料回來了。
林輝在過去半年裡有二十三條外賣訂單記錄。配送地址全部是同一個：浦東新區金橋路某弄某號某室。
具體到門牌號了。
陳三明把外賣地址跟WiGLE的WiFi定位交叉比對——同一個小區，同一棟樓。外賣地址顯示的是五樓。
WiFi訊號最強位置在三到五樓之間。外賣地址在五樓。
吻合。
林輝住在浦東金橋路某弄某號五樓。
陳三明把所有視窗關掉，清理了臨時檔案，靠在椅背上。
他用了三天時間，透過論壇IP、WiGLE資料庫、前同事的人脈、外賣平臺數據，四條線索交叉驗證，最終鎖定了一個人的住址。
整個過程沒有一條是違法的——灰色地帶，但不到違法。他沒有黑進任何系統，沒有買任何非法資料，所有資訊都來自公開或半公開的渠道。他只是把這些碎片拼在了一起。
這就是資訊戰的本質——不是你能不能拿到資訊，是你知不知道該去哪裡找。
現在他知道了林輝住哪。
接下來怎麼辦？
告訴羅文？羅文會說知道了然後繼續盯盤。那沒用。盤面上的事羅文能應付，但林輝不是隻在盤面上出招的人。他用盤外招——查資訊、打電話、舉報。這種人不打疼他不會收手。
陳三明想了一整晚。
第二天早上他給羅文發了條訊息：我找到林輝的住址了。
羅文回：怎麼找到的？
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給他送個禮物。
什麼禮物？
讓他知道我們知道他住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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