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了。
張江高科的空氣裡帶著泥土的味道。
羅文正在辦公室裡和周遠航討論一份關於三季報的預增名單,陳三明突然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封國際快遞。
“羅哥,京都來的。”陳三明把信封遞過來,“林輝寄來的。”
羅文接過信封,拆開。
裡面是一張明信片,還有一封手寫的信。
“羅總:
見信如晤。
京都的楓葉還沒紅,但我這兒的秋天已經來了。
聽說你在創業板大殺四方,不僅做多,還敢做空,這波操作下來,資產破億了。痛快!我在大洋彼岸,隔著海都能聞到那股血腥味。
這三個月我在這裡,每天就在鴨川河邊坐著,想我那幾年的操作。我終於明白了一個道理:這市場不是比誰賺得多,是比誰活得久。你羅文,是個能活得久的人。
那幾千萬,我就當你幫我賺的。謝謝你沒讓我把底褲都輸光。
我也能安度餘生了。
我在京都開了個小麵館,以後不來A股湊熱鬧了。若是有緣,來京都,請你吃碗烏冬麵。
林輝
即日”
羅文看完信,笑了笑,隨手把它夾進了檔案堆裡。
“怎麼說?”陳三明好奇地問,“林輝這老小子服軟了?”
“服了。”羅文把明信片立在桌邊,“他這種人,能說出‘不冤’兩個字,就是真認輸了。他以後就是個開面館的老闆,跟A股再無瓜葛。”
“那信裡說的‘大魚’是什麼意思?”陳三明問。
羅文抬起頭,眼神深邃。
“大魚……哪有什麼大魚。”羅文輕聲自語,“最大的魚,已經在池子裡了。”
他知道林輝在暗示什麼。江潮的爆倉,不僅僅是他個人的失敗,背後牽扯到的配資鏈條、銀行的理財資金,甚至某些監管的灰色地帶,都是這一場風暴的餘波。
但羅文不在乎。
他現在手裡握著過億的資產,在這個池子裡,他已經有了話語權。
“不管大魚小魚,只要不咬我的鉤,就跟我沒關係。”羅文揮了揮手,“準備一下,下週我們看看能不能再做個波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