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茶館，外面的冷風一吹，羅文才感覺後背有些發涼。
剛才那番話，看著輕鬆，其實全是博弈。
李慕白這種老狐狸，你不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是不會出血的。羅文拿出了最大的誠意——透明度和利潤分成，才換來了這個機會。
“羅總。”
車子早已停在門口。司機小劉見羅文出來，趕緊拉開車門。
回到車上，羅文閉著眼靠在座椅上。
五個億。
雖然分成少了點，但這五個億是真正的“活水”。有了這筆錢，明遠資本就能從銀行那種高息貸款的泥潭裡拔出來，站在岸上跟江潮玩。
與此同時，北京。
江潮正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面，聽著手下的彙報。
“江總，查到了。”副總壓低聲音，“羅文今天下午去見李慕白了。”
“李慕白？”江潮眉頭一皺，“雲鋒系那個老頑固？”
“對。據說是談融資的事。”
江潮冷笑一聲，把手裡的鋼筆往桌上一扔：“羅文這小子，真是急了。銀行那邊卡住脖子，就想找新錢救命。不過，他找錯人了。”
江潮太瞭解李慕白了。那是價值投資的死忠粉，最看不起的就是羅文這種搞趨勢投機的“賭徒”。
“李慕白那種人，怎麼可能把錢給羅文這種激進的風格？”江昌搖搖頭，“這下好，銀行不借，民間借不到，他羅文就是甕中之鱉。”
“那咱們接下來……”
“盯著。”江潮眼神冷厲，“等他資金鍊徹底斷掉的那一刻。到時候，我不光要他的籌碼，還要把明遠這個名字，從上海灘抹掉。”
江潮並不知道，就在他以為羅文走投無路的時候，一張足以改變局勢的協議，已經在茶館裡簽好了字。
明遠資本的會議室。
羅文把一份早就擬好的合同草案，攤在齊姜子面前。
“看看，有沒有什麼漏洞。”
齊姜子拿起來，快速瀏覽著。看到分成比例那一欄時，她愣了一下。
“三七分？羅文，這……這也太低了。行業裡一般都是五五，最差也是四六。咱們這是給雲鋒系打工啊？”
“打工？”
羅文站在窗前，看著樓下熙熙攘攘的街道，笑了，“姜子，眼光要放長遠點。要是隻盯著那兩個點的分成，咱們永遠做不大。”
他轉過身，指著合同上的一行字——資金方不干預操盤決策。
“這才是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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