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團隊擴充了,明遠資本的辦公室就顯得有些擁擠了。
老吳佔據了角落的一張桌子,整天抱著一堆報表和法規檔案看,眉頭緊鎖,時不時發出一聲沉重的嘆息,搞得氣氛像是在開追悼會。趙子墨則在另一邊敲擊鍵盤,噼裡啪啦的聲音像是在彈鋼琴,嘴裡還唸唸有詞,什麼貝塔、阿爾法,聽得陳三明是一愣一愣的。
陳三明覺得自己有點落伍了。
作為公司的“元老”兼合夥人,他現在的壓力比以前更大了。羅文忙著佈局戰略,老吳忙著摳細節,趙子墨忙著做模型,只有他,感覺除了下單子,好像沒什麼用。
“不行,我得找個幫手。”陳三明心裡嘀咕,“羅哥太累,我也得替他分憂。這公司的門面,得撐起來。”
所謂的分憂,在陳三明看來,首先是形象問題。現在的明遠資本,要錢有錢,要人有人,唯獨缺個能拿得出手的“門面”。
以前那個前臺小妹,性格太大大咧咧,見了客戶連杯水都倒不明白。羅文現在應酬多,每天忙得腳不沾地,連個收拾檔案、安排行程的人都沒有。
陳三明摸著下巴,眼睛一亮。
他有個遠房表妹,在藝術團待過,後來轉行做了行政。那長相,嘖嘖,帶出去絕對能鎮住場子。
於是,週一的早晨,當羅文推開辦公室大門時,第一眼看到的不是老吳那張苦瓜臉,而是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前臺的位置上,坐著一個陌生的女孩。
她穿著一件剪裁得體的米色職業裝,長髮披肩,皮膚白得像瓷娃娃。聽到開門聲,她立刻站起身,動作輕盈地轉過來,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
“羅總早。”
聲音軟糯,像是剛出爐的,聽得人耳朵癢癢的。
羅文愣了一下,停下腳步:“你是……?”
“我是新來的行政秘書,叫葉輕。”女孩落落大方地走過來,手裡端著一杯剛泡好的熱茶,“陳總管說您習慣喝這個溫度的茶,您試試?”
羅文接過茶杯,掃了一眼裡面的茶葉,眉頭微微一挑。這茶泡得確實講究,水溫控制得剛好,茶葉舒展得恰到好處,連杯口都擦拭得乾乾淨淨,沒留一點水漬。
這時候,陳三明從裡間探出腦袋,一臉得意地擠眉弄眼:“羅哥,驚喜吧?這是小葉,我千辛萬苦挖來的。以前在國賓館接待過外賓呢!以後您的行程、檔案,都歸她管。”
羅文看了一眼陳三明那副“快誇我”的表情,無奈地搖搖頭,又看了一眼葉輕。
這姑娘長得是真漂亮,在金融圈這種充滿了荷爾蒙和銅臭味的地方,她就像一股清流。但羅文更在意的是細節。
“葉輕?”羅文唸了一遍名字。
“是,輕重的輕。”葉輕眨了眨眼,眼神清澈見底,“我知道羅總您是做金融的,我不懂股票,也不懂什麼基金。但我保證,您交給我的雜事,我一定做得滴水不漏。”
她說著,從身後拿出一本嶄新的記事本,翻開第一頁,上面工工整整地記著羅文今天的行程安排,甚至連下午三點要見雲鋒系法務這種小事,都標記得清清楚楚,旁邊還畫了個笑臉。
“我不懂業務,怕給您添亂,所以就把能做的雜事做好。”葉輕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要是哪裡做得不對,您儘管罵,我臉皮厚。”
這一句“臉皮厚”,說得羅文反倒笑了。
在金融圈混久了,見的都是人精,每個人說話都藏著鉤子,只有這姑娘,直來直去,透著股讓人放鬆的憨勁兒。
“行。”羅文點點頭,“既然三明招你來了,就好好幹。我不看別的,就看細節。”
說完,羅文端著茶往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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