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的,全是假的!”
第二天一早,趙子墨就把滑鼠摔在了桌子上。
昨天那根漂亮的中陽線,並沒有像大家期待的那樣開啟一波反彈行情。相反,就像以往無數次那樣,A股用它那慣用的“高開低走”給了所有追高者一記響亮的耳光。
中信證券早盤象徵性地高開了半個點,然後就像洩了氣的皮球,一頭扎進了綠盤。昨天進場的跟風資金,今天全線被埋。
“羅總,我就說那是誘多吧?”趙子墨指著螢幕上那根難看的陰線,語氣裡滿是火氣,“昨天那是典型的‘尾盤偷襲’,今天根本沒人接盤。咱們要是昨天沒賣,今天就得割肉。這行情,根本沒法做!”
交易室裡的氣壓低得讓人喘不過氣。
昨天收盤時的那點喜悅,早就被這陰冷的盤面沖刷得乾乾淨淨。
羅文坐在交易臺前,臉上沒什麼表情。他看著盤口,那裡顯示的賣壓並不重,但買盤更輕。就像一個沒人逛的商場,雖然沒人在砸東西,但也沒人在買東西。
“別廢話。”羅文的聲音冷得像冰,“按計劃,B賬戶繼續建倉。”
“還建?”老吳手裡的茶杯晃了一下,水灑出來幾滴,“羅總,這可是明遠一號的錢。咱們現在的浮虧已經接近警戒線了。再跌兩個點,風控就得強制減倉。到時候咱們這五個億,就變成四億五千萬了。這責任誰擔?”
“我擔。”
羅文猛地轉過頭,目光銳利地盯著老吳。
“老吳,你是做風控的,小心駛得萬年船,我沒話說。但現在的風險不是跌,是踏空!這位置是底部,我知道。你要是怕,就把風控線往下調。實在不行,我拿我自己的錢補進去!”
老吳被羅文這股子狠勁震住了。他看著羅文那雙通紅的眼睛,那是幾天幾夜沒睡好的證明。他嘆了口氣,把目光移開了。
“行,你是老闆,你說了算。但我得把醜話說在前頭,一旦爆倉,咱們就得起訴。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那就讓它爆。”羅文轉過身,盯著螢幕,“但我賭它爆不了。”
他拿起內線電話:“三明,A賬戶,準備託底。”
機房裡,陳三明正盯著螢幕,滿頭大汗。這幾天他也是提心吊膽,A賬戶的每一次操作,都是在和魔鬼做交易。
“羅哥,這……這跌勢有點猛啊。B賬戶的買單剛掛上去,就被砸下來了。這下面像是個無底洞。”
“別管下面是不是洞。”羅文的聲音極其穩定,這種穩定反而給了陳三明一種莫名的力量,“用A賬戶,在B賬戶的成本線下面,給我築一道牆。無論誰砸,都給我接住。我要讓盤面看起來,這股票跌不動了。”
“明白!”
這就是羅文的殺手鐧。
在外人看來,這券商股是無底洞,誰買誰死。但在羅文眼裡,這卻是一個被A賬戶精心佈置過的“甕城”。
盤面上,中信證券的股價在跌幅百分之一的位置徘徊。突然,一筆三千手的賣單砸了下來,股價瞬間向下跳了一個價位。
“買!”
A賬戶瞬間啟動。一筆隱蔽的大買單像一隻無形的手,穩穩地接住了那筆賣單。
股價沒動。
緊接著,又是一筆砸盤。A賬戶再次接住。
。沒是還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