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江閣的露臺上,江風把剛換上的2014年吹得有些凜冽。
酒過三巡,話題終於還是繞不開那個讓人頭疼的市場。
“羅總,”周遠航放下手裡的紅酒杯,那杯酒他抿了一晚上,到現在還剩一大半,“咱們這新辦公室是真好,但這行情……真給咱們面子嗎?元旦前最後幾個交易日,成交量都快萎縮成什麼樣了?券商板塊那幾只龍頭,走得跟心電圖停止跳動似的。”
這一嗓子把原本樂樂呵呵的氣氛給說冷了一半。
趙子墨正跟陳三明搶最後一個獅子頭,聽了這話,把筷子一扔,抽了張紙巾擦嘴:“資料擺在那兒呢。上個月兩市日均成交額縮了三成,兩融餘額也沒上去。從量化因子跑出來的結果看,一季度券商板塊的超額收益為負的機率是85%。說白了,這板塊現在就是個失血的病人,誰來誰被吸乾。”
齊姜子坐在旁邊,手裡捏著一杯溫水,眼神在羅文臉上轉了一圈,沒說話。她知道,這些話在酒桌上說是為了給老闆提個醒,但更是在看老闆的底氣。
羅文笑了笑,沒接話,反而從西裝內側的口袋裡掏出了幾個厚實的信封。
“行了,大過年的,不說那些死人資料。今晚這頓飯是慶功,也是散財。”
他把信封沿著長桌推了過去。
“陳三明,這是你的。”
陳三明也沒客氣,拿起來捏了捏厚度,咧嘴笑了:“謝羅哥賞。”
“趙子墨,你的。”
趙子墨倒是愣了一下,拿起來掂了掂,撇撇嘴:“雖然嘴上不服,但錢我收了。量化模型不跟錢過不去。”
“老吳,遠航,小禾,還有蔣大哥。”
每個信封沉甸甸的,裡面裝的不是空頭支票,是明遠這一波創業板戰役裡切切實實分出來的利潤。就連葉輕都有份,雖然她只是個端茶倒水的行政,但羅文給的一點沒少。
“這是……年終獎?”林小禾捧著信封,手有點抖。她在營業部的時候,年終獎最多也就發個幾千塊意思一下,這厚度,頂她好幾年工資。
“是拿命換來的。”羅文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舉起杯,“這杯不敬業績,敬大家沒在黎明前逃跑。”
大家喝了茶,心裡多少都有了點底。
蔣國平把信封鄭重地揣進懷裡,站起身,給羅文鞠了一躬。他這輩子在外企熬了十五年,最後拿了一筆補償金走人,以為職業生涯就這麼黯淡收場了。沒想到來了這小私募,年底拿的錢比外企那時候還多。
“羅總,我不懂股票。但我知道,跟著肯分錢的人幹,不虧。”
羅文擺擺手讓他坐下,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一直沒說話的齊小白身上。
“小白,你也是股東。今年你也沒少操心。”
齊小白嘿嘿一笑,正要把信封往兜裡揣,忽然被齊姜子咳了一聲,手一抖,信封掉桌上。
“那個……大舅那邊,我也算是完成任務了。”齊小白縮了縮脖子。
羅文看著他們,忽然放下茶杯,聲音沉了幾分。
“錢分完了,接下來說點不好聽的。”
原本其樂融融的空氣瞬間凝固。葉輕正想給大家分點水果,聽到這話,捧著果盤的手僵在了半空。
“過完年,咱們不留後手。”羅文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節奏很慢,但很清晰,“明遠一號,倉位目標——滿倉。方向——券商B,還有券商龍頭股。”
。靜寂桌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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