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探?”趙子墨一臉懵,“試探誰?試探散戶心臟好不好嗎?”
羅文沒理他,只是走到林小禾身後,拍了拍她的椅子。
“小禾,覆盤剛才那一分鐘。你看到了什麼?”
林小禾正在記錄本上寫字,聽到老闆問,趕緊把本子遞過去:“羅總,剛才……剛才那筆賣單太快了。就像是埋伏在那兒一樣。而且,我注意到一個細節。”
“說。”
“那筆兩千手的賣單,在砸下來之前,賣一檔本來只有幾十手的掛單。它是突然出現的,沒有經過排隊。這不像是在賣,像是在……砸。”
林小禾的觀察力越來越敏銳了,這讓羅文很滿意。
“沒錯。這不是正常的賣出,這是‘核按鈕’。”
羅文轉過身,看著所有人。
“剛才那筆單子,是程式化交易的產物。有人在監控盤口,一旦發現買盤力量增加,立刻觸發賣單砸盤,試圖在低位成交,或者嚇退買盤。”
“是機構?”陳三明從機房探出個腦袋,忍不住脫口而出。
這個詞一齣,整個辦公室的氣溫彷彿又降了幾度。
老吳皺著眉放下了茶杯:“看來是咱們的‘’同類”
“看來他們也沒閒著。”羅文點點頭,“咱們剛才那筆試探,就像是在黑屋子裡劃了一根火柴。雖然火柴滅了,但把藏在暗處的鬼給照出來了。”
“他們這是在幹嘛?”周遠航不解,“券商板塊這麼冷,他們還砸盤?”
“砸盤是為了吸籌,或者說是為了做波段。”羅文走到白板前,拿起筆在上面畫了一條向下的曲線,“現在的盤口太輕了,一點點量就能把價格砸下來。他們利用這種流動性枯竭的環境,用程式高拋低吸,把成本做低。”
“咱們剛掛單,就被他們盯上了。”陳三明擦了擦額頭的汗,“羅哥,這幫人跟咱們以前遇到的莊家不一樣啊。他們這是收割機啊。”
“是收割機。”
羅文轉過身,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
“但這說明了一件事——這板塊,沒咱們想的那麼死。只要有人在活動,就有機會。”
他轉過身,目光銳利地掃視全場。
“剛才的試探只是開始。既然溫州幫喜歡玩程式收割,那咱們就陪他們玩玩。”
“趙子墨!”
“啊?到!”趙子墨下意識地站直了。
“把你的量化模型調出來。別跑什麼基本面因子了,給我盯著盤口異動。凡是那種瞬間出現、瞬間消失、不成交的掛單,全部記錄下來。我要知道這幫人的操作頻率和習慣。”
“這……這是高頻資料清洗,工作量很大啊!”
“做不做?”羅文的語氣不容置疑。
趙子墨咬了咬牙,看了一眼那個厚實的紅包信封,硬是把那股子傲氣吞了回去:“做!我這就調引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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