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一邊說著，一邊往前逼近了一步。她今天大概是化了妝，眼睫處有一層淡淡的陰影，顯得眼神更加深邃。
她靠得很近，近到羅文能看清她耳垂上那一顆小小的珍珠耳釘。
“如果是你，這就是典型的‘拉高出貨’配合‘對倒’。”
“蘇隊長，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
羅文猛地站起身。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一冷一熱。一靜一動。
蘇婉雖然是個女子，但在這一刻，她的氣場竟然沒有輸給羅文分毫。她微微揚起下巴，露出一截修長的脖頸，那種不怒自威的氣質，像極了掌握生殺大權的女皇。
“羅總，請冷靜。”
蘇婉看著羅文那雙噴火的眼睛，心裡反而有了底。
從業多年，她見過太多心虛的人。那種人，面對質問是閃躲、是求饒、是解釋。
但羅文沒有。
他在對抗。他在維護自己的領地。
這隻有一種可能：他真的相信自己是對的。
“既然你說沒有內幕，那就拿證據來。”
蘇婉揮了揮手，示意手下繼續查，“我要看你們這一週所有的會議記錄，所有的微信聊天，所有的電話清單。我要看看，在4月15日之前，你們到底有沒有和西部證券的高管、或者監管層的人有過接觸。”
“隨便查。”
羅文大手一揮，“葉輕，把門開啟。告訴外面的人，明遠資本經得起查。”
葉輕應了一聲，連忙去開門。
就在這時，一個稽查隊員拿著一份剛剛解密的資料跑到了蘇婉身邊，低聲耳語了幾句。
蘇婉的眉頭微微一皺，那張冷豔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疑惑。
“羅總。”
蘇婉轉過頭，眼神變得有些複雜，“資料顯示，在4月15日上午9點25分，集合競價階段，你們掛出了一筆8000手的買單。但是，在9點24分，你們撤單了。隨後，在9點30分，你們直接掃貨。”
“這中間的一分鐘，發生了什麼？”
羅文心裡一動。
這女人，查得真細。
那一分鐘，是他測試盤口壓力的時候。他在試探主力的意圖。
“蘇隊長，那是試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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