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份令人咋舌的4月私募收益榜釋出後，明遠資本所在的這棟寫字樓，彷彿成了上海灘最燙手的地標。
早晨八點不到，樓下的咖啡廳裡就坐滿了西裝革履的人。他們不是來喝咖啡的，而是來“偶遇”的。每個人手裡都攥著厚厚的名片和路演材料，眼神像獵犬一樣盯著電梯口，只為了能趕上羅文的一眼，哪怕只是和前臺葉輕搭上一句話。
明遠資本的門檻，這幾天被踏破了。
“鈴鈴鈴——”
前臺的電話鈴聲簡直就沒停過，響得人頭皮發麻。
葉輕今天特意換了一身更職業的套裝，但臉上那股子稚氣已經被這幾天的“戰火”洗禮得差不多了。她一隻手接著電話，另一隻手還在記錄著來訪登記，嗓子都快冒煙了。
“您好，明遠資本……對，羅總現在不在……什麼？您是建行私行部的王總？不好意思，王總，今天下午的檔期已經排滿了，您看下週……下週也得排號……”
掛了電話，葉輕還沒來得及喝口水，電梯門又開了。
這一回，湧進來的是一群拿著長槍短炮的記者，還有一個穿著深藍色定製西裝、髮型梳得一絲不苟的中年男人。那男人身後跟著四個提著禮盒的助理，派頭十足，一看就是那種在金融圈浸淫多年的老江湖。
“小姑娘，麻煩通報一聲。”
那男人笑眯眯地說道，語氣裡透著一股子職業化的客氣與威嚴，“我是中信信託的陳峰，陳總。受我們董事長委託，來給羅總道個喜。這點雨前龍井，是我們董事長特意從老家帶來的，給羅總潤潤嗓子。”
中信信託！陳峰！
葉輕心裡一驚。這可是信託業的老大哥，陳峰更是圈子裡有名的“資金搬運工”，手裡掌握的資金流向足以讓任何一個基金經理側目。以前這種級別的機構，明遠資本求爺爺告奶奶都不一定見得到業務經理，如今連部門的實權老總都親自送茶上門了？
“陳總，您稍等，我這就去通報。”
葉輕趕緊起身，小跑著進了內場。
——
會議室裡，氣氛卻和外面的喧囂截然不同。
羅文坐在主位上，面前擺著一張長長的名單。名單上全是這一週申請來拜訪的機構名稱：中國人壽資管、太平資產、甚至還有幾家還沒發行的公募基金……
“羅總，咱們真的都不見嗎？”
周遠航看著這份名單，手都在抖。這哪裡是名單，這分明就是一份中國金融圈的“英雄帖”。如果這些資金都到位了，明遠資本的規模能在一週內衝破五十億大關！
“不見。”
羅文把名單往旁邊一扔，語氣平淡，“現在的咱們，是一塊肥肉。誰都想來咬一口。他們看中的不是我的能力，是那個‘118%’的數字。他們投的是運氣，不是邏輯。”
“如果我們現在敞開門收錢，那就得配更多的倉位。現在的行情，雖然看著熱鬧，但真正能下嘴的地方不多。拿了錢不幹活，那是砸招牌；硬著頭皮幹，那就是給之前的利潤埋雷。”
羅文拿起茶杯，輕輕吹了吹上面的浮沫，“咱們現在，得‘惜售’。越是這樣，這招牌才越金貴。”
正說著，葉輕推門進來，臉色有些紅：“羅總，中信信託的陳總來了，帶了禮物，說是……說是專門來道喜的。人就在外面候著呢。”
周遠航眼睛一亮：“中信信託？那可是大金主啊！羅總，這個是不是得見見？”
羅文沉默了片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