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文目光掃過眾人,“讓散戶覺得,這是主力在清洗浮籌,是為了下一波拉昇做準備。這樣,才會有新的游資進場接力,才會有散戶在裡面做T,產生流動性。”
“只有有了流動性,我們這4個億的貨,才能像螞蟻搬家一樣,一點點地賣出去。”
“雖然這樣會損耗一部分利潤,可能每賣出一筆,都要比今天的漲停價低個幾毛錢。但這叫‘用利潤換安全’。”
“哪怕少賺幾千萬,也比最後踩踏爆倉強。”
周遠航聽得連連點頭,眼中的敬佩之色更濃了:“羅總,您這是‘高位橫盤出貨法’。這比單純的拉昇難度大多了。咱們得用一部分資金託著盤,另一部分資金偷偷出。”
“對。”
羅文轉過身,看著陳三明,“三明,這幾天你盯著交易盤口。給我死死盯住22塊錢這道防線。只要股價跌破22,你就給我用小單買回來。記住,是‘護盤’,不是‘拉昇’。要把圖形做得漂亮點,就像是在這位置修了個平臺。”
“明白!”
陳三明這時候也不敢嬉皮笑臉了,這筆錢要是操作不好,那可是要從他兜裡往外掏的,“羅哥你放心,我拿腦袋擔保,這盤子絕對不散!”
“好。”
羅文擺了擺手,“遠航,你去起草利潤分配方案。咱們明遠這邊的利潤,先把配資的錢還了,把槓桿卸掉。這玩意兒是毒藥,賺錢的時候爽,虧錢的時候要命。這波咱們本金足夠了,以後儘量少用槓桿。”
“是,羅總。我今晚就出方案。”
——
散會後,周遠航抱著電腦出去了。
陳三明卻沒走,他磨磨蹭蹭地走到羅文身邊,把門反鎖了,又看了一眼角落裡的葉輕。
“葉輕,去給羅總再倒杯水,要溫的。”陳三明支支吾吾地說道。
葉輕心領神會,知道這哥倆有體己話要說,乖巧地點了點頭,端著空杯子退了出去,順便帶上了門。
“怎麼了?”
羅文看著陳三明那一臉便秘的表情,忍不住笑了,“有錢了反而不自在了?”
“哎呀,羅哥,你這就俗了。”
陳三明湊過來,壓低了聲音,臉上那種嬉笑的神色全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憂慮,“羅哥,我是想跟你說點正事。這錢是賺到了,可我咋覺得,咱們這日子以後更難過呢?”
“怎麼說?”羅文眯起了眼睛。
“你看啊。”
陳三明掰著手指頭算,“這次要不是李慕白那老頭出手,蘇婉就把咱們給辦了。這說明啥?說明咱們在官面上,那是沒人的。咱們就是光桿司令。”
“再一個,這次雖然賺了錢,可你看那王策的架勢。今天下午他臨走前那個眼神,盯著咱們的賬戶,就像狼盯著肉一樣。那話裡話外的意思,就是咱們這錢,不能全拿走,得給雲鋒繫留點‘買路錢’。”
“這錢是咱們拿命博出來的,他們雲鋒系就出了個優先順序資金,出了個律師團,就想摘桃子?憑什麼啊?”
陳三明咬著牙,“羅哥,我知道你是為了大局,才跟他們虛與委蛇。但我覺得,這齊家也好,雲鋒系也好,其實都是一路貨色。齊家是明著要錢,雲鋒系是暗著要命。他們就是想把我們捆綁在他們的戰車上,以後給他們當打手。”
羅文看著陳三明,心裡泛起一絲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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