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一會兒。
羅總。
又怎麼了?
您以後……能不能別那麼拼命了?
羅文沒有說話。
我知道您有大事要幹。我知道您心裡裝著很多東西。但您也是人。人都會生病的。您生病了,下面的人都慌了。今天周總打了三個電話問我您怎麼樣了。陳總也問了,但他好像……好像在喝酒。
羅文在黑暗中微微皺了一下眉。陳三明喝酒。那個女的。
我就想說……您要是累倒了,明遠就沒人撐著了。所以您得保重自己。
她說完,就沒再出聲了。
過了一會兒,她的呼吸變得均勻起來。
睡著了。
羅文在黑暗中睜開眼睛。
他翻了個身,看向身邊。月光照在葉輕的臉上,她的眉頭舒展著,嘴角微微彎著,不知道在做什麼夢。她的手從被子裡伸出來,搭在兩個人被褥的中間地帶,手指微微蜷曲。
羅文看著那隻手,看了很久。
然後他把自己的手伸過去,輕輕碰了一下她的指尖。
就那麼碰了一下。
然後他把手縮回來,閉上眼睛。
這一夜,他睡得很沉。沒有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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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輕量完體溫之後,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像是卸下了一副千斤重擔。她整個人往榻榻米上一癱,四仰八叉地躺著,連形象都顧不上了。
37度以下了!終於正常了!她看著體溫計上的數字,聲音裡帶著一股子想哭的衝動,您知不知道,您前天晚上燒到39度2的時候,我真的以為我要打120了。
你不是說日本醫院不收外國人嗎?羅文靠在坐墊上,身上裹著酒店的棉袍,手裡端著一杯熱茶。
那我也得打啊!大不了我背您去醫院!
你背得動我?
背不動也得背!葉輕坐起來,理直氣壯地看著他,我就算爬,也要把您爬到醫院門口!
羅文看著她那副認真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這兩天他笑的次數,比過去兩個月加起來都多。
行,你厲害。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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