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這邊走，車在停車場。
他轉身走在前面，步子比剛才快了一點。
葉輕跟在羅文旁邊，小聲說了句：三明哥好像不太高興。
羅文沒接話，只是看了前面那個背影一眼。
陳三明的肩膀繃得很緊。平時他走路是那種大大咧咧的晃，但此刻他的步子又快又直，像是怕別人看出來他在不高興，反而用力過猛了。
別克GL8在延安高架上堵了二十分鐘。
車窗外的上海跟一週前沒什麼變化，還是那些樓、那些路、那些高架。但羅文注意到，高架兩側的廣告牌換了——好幾塊原來是樓盤廣告的，現在換成了券商的開戶廣告。
華泰證券，開戶享萬二佣金。
海通證券，新客戶專享，兩融利率低至6.5%。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券商在搶客戶。意味著散戶在進場。意味著牛市的發動機已經在點火了。
三明，我不在的這幾天，公司什麼情況？羅文靠在後座上問。
陳三明坐在副駕駛，回過頭來彙報。
大的方面沒什麼事。西部證券按您走之前定的節奏，22塊附近橫盤出貨。到今天為止，激進賬戶的西部證券已經出了八成。剩的那點都是利潤倉，沒什麼壓力。
機構專戶呢？
沒動。遠航說您交代過，機構專戶的倉位不動。但遠航在東財上做了一波T，賺了兩百萬。其他幾個票沒什麼操作。
羅文點了點頭。機構專戶是雲鋒系的錢，5億本金配置在券商板塊上。西部證券那部分早就出清了，剩下的重新配置在了國泰君安、海通、中信、東財這幾隻大盤券商股上。
齊家那邊呢？
齊家的融資盤出完了。姜子姐上週三來了一趟公司，簽了分紅協議。齊家那邊分了利潤走。姜子姐走的時候說，讓您回來給她打個電話。
還有別的嗎？
陳三明猶豫了一下。
有點小事。這幾天電話還是很多。有些機構想約您見面。周遠航都擋了，說您在出差。但有一個機構挺執著的，叫什麼……金石投資。打了三次電話了，每次都是不同的人打的。說是有個叫秦肅的副總，想約您聊聊。
金石投資。秦肅。
先不管。等我跟林輝碰完再說。
好嘞。陳三明答應著。
後座上，林輝閉著眼睛假寐。愛子盯著窗外的高架，嘴裡在默唸什麼——大概是在數廣告牌上的券商名字。
三明。羅文突然開口。
你那天晚上說的那個朋友，叫什麼來著？
陳三明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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