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林輝經過，陳三明抬起頭。兩個人對視了一下。
林總，還沒走？
走了。你呢？
我馬上。陳三明把手機螢幕按滅，裝作隨意地問了一句，林總，今天會上的方案——你自己覺得能成嗎？
這話聽著像是在請教，但林輝聽出了底下的那層意思——你覺得你行嗎？
能不能成，得看資料。林輝靠在門框上，我這兩天還得看你的系統資料。三明，你的交易系統是明遠的命脈。我需要的東西，你得給我配合。
陳三明站起來，抓起揹包。
沒問題。你要什麼資料，我給你開許可權。系統的事你隨時問我。
他走到門口，跟林輝並排站著。兩個人差不多高，但陳三明比林輝寬了一圈。
不過林總——陳三明的聲音裡帶著一種不軟不硬的勁兒，有一說一。系統是我的地盤。資料我給你，許可權我給你。但系統怎麼改，怎麼用，最後得我點頭。這是羅哥交給我的活兒，我不能讓別人插手。
這話說得直白。
林輝看了他一眼。
放心。我不碰你的系統。
那就好。陳三明嘿嘿一笑，那走吧。一塊兒下樓。
兩個人一起進了電梯。
電梯裡沒人。陳三明按了負一樓，林輝按了一樓。
電梯往下走的時候，陳三明突然開口了。
林總，我跟你說句實在話。
你今天在會上說的那套方案，邏輯上確實比我們現在的做法利索。我不是不懂。
他頓了一下。
但你得理解我。明遠是我們一磚一瓦搭起來的。羅哥在最難的時候，是我陪他扛過來的。你走了兩年，回來就要改這改那。我接受不了。
不是針對你這個人。是針對這個事兒。
林輝沒有說話。
你要是真有本事，拿戰績說話。陳三明看著電梯門上的金屬反光，到時候別說改出貨方案，你就是要把整個交易室翻個底朝天，我陳三明第一個服你。
但在這之前——別讓我服氣，讓資料服氣。
電梯到了一樓。林輝走出去之前，轉過身。
三明。
你說得對。拿戰績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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