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柳小姐，你幫我約一下江總。什麼時候都行，我陳三明隨時到。
柳如煙笑了，我明天就幫你約。
吃完飯，兩個人在鉅鹿路上走了一段。
六月的夜晚，梧桐樹葉子被風吹得沙沙響。路燈的光透過樹葉灑下來，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柳如煙走在陳三明旁邊，保持著半步的距離。不遠不近——近到讓人覺得親切，遠到不讓人產生戒備。
這種距離感，是精心設計過的。
陳總，你今天說的那些話——柳如煙開口了，我很高興你能信任我。
嗨，也沒什麼信不信任的。陳三明擺了擺手，我就是覺得，有些話憋在心裡太久了。你是第一個願意聽我說的人。
以後你可以隨時跟我說。
那就謝謝柳小姐了。
兩個人走到路口，柳如煙停下來。
陳總，我打車走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
柳如煙轉身要走。
柳小姐。陳三明叫住了她。
他看著她。
路燈的光照在她臉上。那張臉確實漂亮。不是那種豔麗的美，是清淡的、有層次的——像一幅水墨畫，遠看是一個輪廓，近看才發現每一筆都有講究。
你今天很好看。他說。
柳如煙愣了一下。然後她笑了，低下頭，用腳尖點了點地面。
謝謝。
她轉身走了。高跟鞋敲在石板路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漸行漸遠。
陳三明站在路邊，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他臉上的笑慢慢收了起來。
他摸出手機，看了一眼微信。柳如煙的頭像還在聊天列表裡。最新的一條訊息是她下午發的：三哥，明天晚上有空嗎？我朋友新開了一家日料店，想請你嚐嚐。
陳三明沒有刪她，也沒有拉黑她。
他要留著這條線。
一條可以讓鼎鋒系越來越深地暴露出來的線。
回到公司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
陳三明本來想直接回家。但路過公司樓下的時候，看到三樓那間小辦公室的燈還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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