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步計劃：聯絡江潮。在通話中進一步暴露。讓鼎鋒系確認已策反。然後——等待鼎鋒系的下一步指令。根據指令內容，判斷他們的真實目的。
附註：趙鼎此人，不可小看。說話有分寸，邏輯清晰。但在判斷我這個人上，犯了經驗主義錯誤——他認定我是草包，所以不會設防。這是他的弱點。
附註二：柳如煙住所為普通租住房，非高階住宅。生活用品價位偏低。判斷其經濟狀況一般，對鼎鋒系依賴度高。這意味著——她不會輕易放棄任務。因為她輸不起。
寫完之後，他儲存文件，執行加密程式。
然後關掉電腦。
站起來，走到窗邊。
窗外是張江高科園區的夜景。
他摸出那部老式諾基亞。插上預付費卡，撥了羅文的號碼。
響了兩聲，羅文接了。
陳三明說，趙鼎今天出面了。
條件呢？
陳三明把趙鼎開出的三個條件說了一遍。錢、權、女人。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你怎麼回應的？
表現出動搖了。沒拒絕，沒答應。要了江潮的電話。
準備什麼時候打？
明天。拖一天。顯得像是在糾結。
可以。羅文說，打電話的時候注意什麼？
不提明遠的具體資料。不提你。不提林輝的方案。只談我的和。讓他覺得我是為了自己。
還有一件事。陳三明說。
趙鼎今天說了一句話——他說江總覺得我是上海灘最被低估的人。這句話柳如煙之前也說過。兩個人用了一模一樣的措辭。
你覺得有什麼問題？
我不確定。但這說明——江潮對我有一個固定的判斷。他覺得我有能力但被壓制了。這個判斷如果是錯的——那他就是在自欺欺人。如果是對的——
陳三明停頓了一下。
如果是對的，那江潮要的就不只是我的情報。他要的是——我這個人。
什麼意思？
意思是——江潮可能不只是想讓我當內應。他想讓我帶著明遠的核心技術，投奔鼎鋒。他要的不只是幾條資訊，是明遠整個交易系統。
電話那頭沉默了五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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