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點。這路不好走。
兩個人繼續往外走。出了弄堂，到了馬路上。陽光一下子亮了起來。
三哥。柳如煙站在路邊，回頭看著他。
你今天——跟江總聊得怎麼樣？
陳三明看著她。
她的眼睛在陽光下是深棕色的。瞳孔裡有一個小小的光點。那個光點在看著他。
還不錯。陳三明說，該說的都說了。
那——柳如煙的聲音輕了一些，你以後會經常跟江總聯絡嗎？
應該會。
柳如煙低下頭，用腳尖點了一下地面。然後抬起頭。
三哥，那以後——我見你的機會是不是更多了？
這句話說得很快。像是怕說出口之前會後悔似的。說完之後，她的臉微微紅了一點。不多，就耳根那一小塊。
陳三明看著她。
他知道這句話是真是假。
假的。一定是假的。柳如煙的任務就是跟他保持親密關係。她說這種話，是在加深他被美色迷惑的印象。
但——她說這話時的那個表情。
那種微微紅了耳根、說完就低頭的樣子。
不像是演的。
或者說——演得太好了。
陳三明心裡嘆了口氣。
他應了一聲，沒多說。
他打了一輛車。上車之前，回頭看了一眼。
柳如煙還站在路邊。陽光照在她身上。白色的襯衫裙在風裡微微飄著。她沒走，在看他。
陳三明上了車，關上門。車開動了。
他靠在後座上，閉上眼睛。
腦子裡是柳如煙那個微微紅了耳根的畫面。
他悶悶地罵了一聲。
不是因為別的。是因為他知道——自己心裡有一根弦，被撥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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