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還有一件事。江潮的聲音又沉了一些，“你去融券的時候，不要用鼎鋒的賬戶。用信託通道。星石信託那邊不是還有一個未到期的產品嗎？走那個。”
“用信託通道融券，查詢的時候會多一層巢狀。蘇婉那邊就算查，也只能查到信託產品，查不到鼎鋒頭上。”
“對。就是這個意思。”
趙鼎點了點頭。雖然江潮看不到他點頭，但他還是點了。
還有，趙鼎——江潮最後加了一句，“那個柳如煙，你盯緊一點。陳三明是她拉進來的。如果陳三明有問題，柳如煙是第一個知道的。”
“我明白。”
“行了。掛了。”
電話斷了。
趙鼎坐在辦公室裡，看著手機螢幕暗下去。
他在想江潮說的那句話——“羅文是不是故意讓陳三明知道的。”
趙鼎覺得江潮多慮了。陳三明那種人，被老闆罵了一頓就心態崩了，被一個漂亮女人哄兩句就倒戈了。這種事在金融圈太常見了。哪有那麼多？哪有那麼多陰謀詭計？
但江潮是他的老闆。江潮說半信半疑，他就按半信半疑來。
一千萬。試探一下。
虧了就虧了。賺了就賺了。
他拿起桌上的手機，打了一個電話出去。
“老孫，明天幫我準備一千萬的券商板塊券源。走星石信託的通道。”
電話那頭應了一聲。
趙鼎掛了電話，關掉電腦，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是浦西的夜景。跟浦東不一樣，浦西的夜景是舊的，帶著一種老上海的腔調。遠處的燈光不亮，但密集。像一鍋煮開的粥，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他看了兩分鐘，然後拉上了窗簾。
明天見分曉。
週三上午九點二十八分。
明遠資本交易室。
林輝坐在交易臺前。三個螢幕都亮著。他的右手放在鍵盤上，食指懸在回車鍵上方。左手握著滑鼠，食指放在左鍵上。
他的手沒有抖。
九點三十分。開盤。
西部證券開盤價22.10。跟昨天收盤價幾乎持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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