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文接過報表,看了一眼。然後放在桌上。
“知道了。”
羅總——周遠航站在那裡,沒走。
“還有事?”
周遠航推了推眼鏡。他的嘴唇動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
“羅總,我想說一句——可能不該我說的。”
“說。”
“林輝的砸盤方案,效果是達到了。西部證券跌停了,激進賬戶的利潤倉出了一部分。但——”
他停了一下。
“但他用的是獨立賬戶在跌停板上接了三萬手的貨。這個操作,我——”
這個操作是我授權的。羅文打斷了他。
周遠航愣了一下。
“您授權的?”
“對。昨天晚上林輝找過我,說他要在跌停板上用獨立賬戶接貨。我同意了。”
周遠航站在那裡,嘴唇抿著,沒說話。
羅文看著他。
“遠航,你是不是覺得這個操作有問題?”
不是有問題。是——周遠航想了想,“是我不理解。他砸盤砸出來的恐慌,讓我們的機構專戶虧了一千三百萬。然後他自己用獨立賬戶在跌停板接貨,賺了浮盈。這——”
“這看起來像是他在拿明遠的錢去填自己的倉位?”
周遠航沒點頭,但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羅文靠在椅背上。
“遠航,你算一筆賬。林輝用激進賬戶出了四千五百萬的利潤倉。這部分利潤倉的成本接近於零,不管賣在什麼價位都是純利潤。他選在跌停之前的價位賣出,比在橫盤期間慢慢出,每多賺了大概兩個點的差價。”
“四千五百萬的兩個點,就是九十萬。”
“然後他用獨立賬戶在跌停板接了三萬手的貨。成本六千萬。如果明天或者後天反彈到22塊以上,他能賺五百多萬。”
“這兩筆加起來,明遠總共賺了將近六百萬。而機構專戶的浮虧是一千三百萬。”
“但浮虧是浮虧。只要不賣,就不是真正的虧損。等券商板塊反彈回來,機構專戶的賬面就修復了。到那時候,激進賬戶出了貨,獨立賬戶賺了錢,機構專戶也沒虧。三頭賺。”
周遠航聽完,沉默了幾秒。
“但如果券商板塊不反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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