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柳如煙從後面走了出來。她換了一身衣服。不是白天那件襯衫裙,是一件深紅色的改良旗袍。立領,盤扣,收腰。旗袍的長度到膝蓋下面一點,開叉不高,但走起路來能看到小腿的弧線。
她手裡端著一個碟子。碟子裡是幾塊切好的醬鴨。
江哥,三哥。廚房說鴨子好了。先嚐嘗。
她把碟子放在轉盤上,然後在江潮旁邊坐下來。
陳三明看了一眼那碟醬鴨。切得很薄,擺盤講究。不是外面買的,是廚房現做的。
如煙的手藝?他問。
我可做不了這個。柳如煙笑了一下,是廚房阿姨做的。我就是端個盤子。
你這端盤子的功夫比端盤子的專業。江潮打趣了一句。
柳如煙笑著低了一下頭。她低頭的時候,旗袍的立領微微鬆開了一點,露出脖頸側面一小片皮膚。那片皮膚在暖黃色的燈光下,像是上了一層薄釉。
陳三明移開了目光。
來來來,吃飯。江潮拿起筷子,三明,別客氣。這家的菜不錯。本幫菜,偏甜口。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我什麼口都吃。不挑。
好。不挑的人好養活。
菜陸續上來了。紅燒肉、油爆蝦、醃篤鮮、響油鱔絲。都是本幫菜。味道確實不錯。紅燒肉燉得酥爛,入口即化。油爆蝦殼脆肉嫩,帶著一股子甜味。
吃到一半,江潮放下筷子,喝了口茶。
三明,昨天那個訊息,我驗過了。準。
陳三明夾著一塊紅燒肉,動作沒停。
不光是西部證券跌停了。整個券商板塊都跟跌了。我這邊的朋友——就是做相關業務的——他們昨天尾盤佈局了一點空倉。今天賺了一些。不多,但夠喝茶了。
陳三明心裡算了一下。江潮說,但語氣裡帶著滿意。按昨天券商板塊的跌幅,如果鼎鋒系加了一千萬的空倉,大概賺了二三十萬。如果加了更多——比如五千萬——那就是一百多萬。
江潮說夠喝茶了,說明賺的比一百多萬只多不少。
那就好。陳三明把紅燒肉塞進嘴裡,嚼了兩下,江哥,以後有什麼訊息我能拿到的,會及時跟你說。
不急。江潮擺了擺手,你現在是剛起步。不需要太多。一條兩條就夠了。重要的是——穩。別讓羅文察覺到。
不會。我管著系統。他知道不了。
那就好。
江潮又給陳三明夾了一筷子響油鱔絲。
三明,你以後有什麼需要——不管是什麼——直接跟如煙說。她能辦到的,就辦了。辦不到的,她跟我說,我來辦。
這話的意思很明確。錢、資源、人脈、甚至女人——只要陳三明開口,鼎鋒系都能提供。
陳三明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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