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這一週的週五收盤,西部證券的價格站在了三十五塊六毛二。
從舉牌公告發出那天算起,八個交易日。從十九塊零六分,到三十五塊六毛二。漲幅,百分之八十六。
週五晚上,明遠資本,交易室。
周遠航把這一週的賬,全算完了。
他站在白板前面,手裡拿著筆,但已經不寫了。白板上寫滿了,沒有地方寫了。他把最後幾個數字,寫在白板右下角僅剩的一塊空白上,寫得很擠。
寫完,他把筆帽扣上,轉過身。
交易室裡,林輝坐在交易臺前,面前三臺螢幕都開著,但他沒在看螢幕,在看周遠航。羅文站在窗邊,手裡端著茶杯,也沒說話。
陳三明的工位空著。他六點下班了,說是要去接兒子。愛子的工位不空,她坐在那兒,面前攤著小本子,正在核期權那邊兩家券商報過來的中間價。
“唸吧。”羅文說。
周遠航清了清嗓子。
“西部證券。”他說,“總持倉,六千零五十萬三千股,這是羅總個人、家族信託、林總的賬戶,加雲鋒系的信託,合併計算的數。綜合建倉成本,十八塊九毛六。今天收盤,三十五塊六毛二。”
他停了一下。
“浮盈,十億零一千三百萬。”
這個數字念出來,交易室裡安靜了一秒。風控小姑娘沒忍住,又“哇”了一聲,這回沒人笑她。
“繼續。”羅文說。
“券商板塊其他持倉。”周遠航翻到下一頁,“中信,持倉三個億,建倉成本十二塊八,今天收盤十四塊六,浮盈四千二百萬。海通,兩個半億,成本十塊一,現在十一塊三,浮盈兩千九百萬。東財,三個億,成本十六塊二,現在十八塊九,浮盈四千九百萬。招商,兩個億,成本十塊四,現在十一塊八,浮盈兩千七百萬。其他中小券商加起來,五個億的成本,現在市值六億三,浮盈一億三。”
他把這一頁合上,翻到最後一頁。
“機構專戶加影子賬戶,券商板塊總投入,二十億八千萬。今天收盤的總市值,二十九億四千萬。浮盈,八億六千萬。”
“加上西部證券那邊,”他深吸了一口氣,“明遠加羅總個人的合計浮盈,十八億七千萬。八個交易日。”
“還沒算愛子的。”
所有人都看向角落裡那個工位。
愛子抬起頭,把手裡的鉛筆別到本子上。
“三筆期權。”她說,“海通平值那筆,市值五千二百萬,權利金成本八百萬。招商虛值八那筆,市值三千一百萬,成本六百萬。東財虛值十五那筆,市值六千七百萬,成本六百萬。”
她把三個數字在心裡加了一下。
“合計投入,兩千萬權利金。當前市值,一億五千萬。浮盈,一億三千萬。”
交易室徹底安靜了。
連空調的風聲都聽得見。
兩千萬變一億五。八個交易日。七倍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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