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八號,週一,市場回踩的第四天。
西部證券從三十一塊八的高點縮回來,在三塊多的區間裡橫著。交易室裡新添的三個新人坐在最後排,螢幕上的綠看得人心裡發毛。
林輝的主位上,攤著一張手寫的周計劃。他每天早上七點到,把前一天的籌碼分佈重新過一遍,然後用紅筆在計劃上打鉤。這四個鉤打下來,他只下過一個指令,不動。
“林總,縮量縮成這樣,要不要防一手?”周遠航問。
“防什麼。”林輝喝著茶,“舉牌的公告還熱乎著,市場上的錢在等回撥上車。你看融資盤,回踩這四天,融資餘額一天比一天多。散戶在等便宜,便宜等不來,他們就不等了。”
週二,跌不動了。週三,八月二十號,上午十點四十,指數摸到兩千二百四十八,兩市成交三千七百億,創了一年新高。券商板塊全線飄紅,中信漲三個點,海通漲兩個半,東財最兇,蹦了五個點。
交易室裡沒人喊。所有人都在等一件事,收盤。
收盤數字跳出來的時候,林小禾把手裡那支筆往桌上一放,長出一口氣。
“回來了。”
不光回來了。週三這一天,明遠的持倉總市值,把舉牌那一週的高點又抬了一頭。周遠航收盤後沒走,把Excel拉出來,八月二十號那一行,他填完,看了三遍,才存檔。
真正的訊息是週四早上出來的。
八月二十一號,滬深兩市的融資融券餘額,站上了五千億。這是這個數字有史以來頭一回摸到五千。財經頻道早間節目把這當成頭條播,主持人唸完這個數,配了一句評論,說槓桿資金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進場。
楊浦那家營業部,經理把這條新聞投在大廳的電視上,迴圈放。排隊開戶的隊伍比上禮拜又長了一截,從櫃檯拐了兩個彎,排到門口的臺階下面。
老葛和老周坐在老位子上。老周這天來得晚,坐下之後,從內袋裡掏出個東西,隔著桌子推過來。
一張成交單。東方財富,兩千股,均價十九塊六。
老葛拿起來看了看,又放下,看了老周半天。
“你進了。”
“進了。”老周搓著手,有點不好意思,也有點藏不住的得意,“十九塊六。你看現在,二十一塊三。我算了一下,兩個禮拜,賺了三千四。”
“你那五萬塊,不是給孫子攢學費的嗎。”
“我就是拿了一部分。”老周的聲音低下去一截,“一萬二。剩下的沒動。老葛,我想明白了,你那天說的對,丟了不影響睡覺的錢才能進場。一萬二,丟了,我孫子學費還在。賺了,給老太太買個金鐲子。”
老葛端著濃茶,沒說話。他看著大螢幕上東方財富的分時圖,那條線今天又是紅的,一路上揚,走得四平八穩。
“你買東財,怎麼不買西部證券?”
“我不買它。”老周擺擺手,“西部證券我看見它就來氣。三十五塊了,羅神二十三塊五吃的貨,我三十五塊追進去,我給他抬轎子?我傻啊。東財不一樣,東財沒被舉牌,還在二十塊出頭,我進得便宜。”
“誰告訴你舉牌的票就不能漲了?”
“沒人告訴我。是我自己想的。”老周喝了口茶,“老葛,我研究了倆月,研究明白一個事。咱們以前研究K線,方向就錯了。該研究的是人。羅神三億多砸進西部證券,公告白紙黑字寫著十二個月內還要增持。他鎖六個月動不了,我拿著跟他對錶,他不出我不出。他成本二十三塊五,我三十五進的,貴是貴了點,可他虧不了,我就虧不了。這叫什麼?這叫借他的眼睛看路。”
老葛捧著茶杯,愣了半天。
“老周。”他說,“你這話,比我那本子上的,值錢。”
“你那本子記的什麼?”
。想在他但,白明想沒還葛老,數麼什的數。數數在都,候時的慢他:字小行一了添又己自他,下底字個八這。來慢慢,法辦笨,字個八的說上視電在裡月七文羅是,行是不的抄他,頁一的新最,本記筆的裡包布帆個那。看他給沒葛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