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遠這邊,前臺的電話從早上八點響到下午。葉輕接了四十多個,後來蔣國平把兩個小姑娘都調了過來,一人一部電話,統一口徑:公司經營正常,產品運作正常,其他請以公告為準。
下午四點,齊姜子拿著一份擬好的澄清公告進了羅文辦公室。
“輿論發酵到這個程度,協會可能會來問。我們至少發一條‘經營正常’。”
“發。”羅文說,“就發這八個字,多一個字都不要。”
“不解釋做空的事?”
“解釋一句,他們就順著這一句往下編十句。”羅文說,“買我們產品的人不看股吧。看股吧的人,也買不起明遠。真正該說話的物件,是LP。遠航今晚把資料包發出去,倉位,換匯進度,每一天的成交,全給他們。信我們的人,用賬本說話。不信我們的,用不著說話。”
齊姜子把公告收了,走之前又提了一句:“陳總監那邊查到源頭了,你要不要聽?”
晚上,陳三明拿了一張列印紙進來。
“查了。最早那條‘知情人’,出自一個財經自媒體矩陣,七個號,一套模板,轉發間隔不超過十分鐘。號背後是一家做財經公關的公司,公關公司的委託方,一家開曼的公司。再往上,查不動了。”
“行,到這兒為止。”
“不挖了?”
“挖出來又能怎麼樣。”羅文把那張紙折起來,“把人家名字掛出去,明天我就成了打壓同行的惡霸。風是別人放的,火是他們自己燒的。我們管好自家的賬就行。”
陳三明走的時候在門口停了一下:“三明版的風控預警一條。這波輿論,至少還要燒三天。”
“燒吧。”羅文說,“我這兩天胖了,正好減減。”
王策的電話是晚上九點來的。
“羅總,外面傳你是空頭司令,李總讓我帶句話。”
“講。”
“李總說,他年輕那會兒,也被人叫過空臺。後來查清楚了,他手裡全是多單。”王策在電話那頭笑,“還有半句,被人罵,說明動靜大了。動靜不大的人,沒人罵。”
“替我謝謝李總。”
剛掛電話,齊小白的微信語音進來了,背景音嘈雜,像是在酒桌上:“羅哥!我們同學群都傳你做空港股賺了二十個億!有人要拜師!你說我認不認這個頭?”
“拜師費多少?”
“啊?”
“逗你的。”羅文說,“調研報告寫完了嗎就喝酒。寫完發我。”
週一的港股,盤中跌破了整數關口,收的時候拉回來一點,還是跌了三百八十七點。而上海這邊,上證漲了零點六,收盤新高,兩融餘額一天淨增七十億。
收盤之後,林輝路過羅文辦公室,門開著,他往裡看了一眼。
“數完了?”
“數完了。”羅文把兩個市場的圖並排擺著,“真想賣的,賣掉七成了。剩下的,是不敢賣也捨不得買的。”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
”。趕前往,事的匯換。吳老知通,子姜“:線了按文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