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驚鶴,你受委屈了。”
他走下龍椅,親自伸手,想要解開我脖頸上的木枷。
“朕被奸人矇蔽,險些鑄成大錯。”
“來人,快給沈將軍鬆綁!”
幾個太監急忙跑過來,手忙腳亂地替我解開鐵鏈和木枷。
枷鎖落地的聲音,沉悶而沉重。
我活動了一下僵硬的手腕,卻沒有謝恩。
我直視著這位高高在上的帝王。
“陛下,臣不委屈。”
“委屈的,是邊關那十萬忍飢挨餓的將士。”
“是那為了省下一口吃食,把自己凍死在城牆上的老兵。”
蕭祈明的動作一頓,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朕會立刻下旨,從內庫撥出銀兩,購買五萬石糧食,火速送往邊關。”
“沈將軍,你還是朕的大將軍,邊關還需要你。”
他試圖用這遲來的補償,抹平一切傷痕。
可是,破鏡難重圓,覆水難收回。
我看著他,突然笑了。
笑得淒涼,笑得諷刺。
“陛下,您真的只是被矇蔽了嗎?”
這句話一齣,大殿內的空氣瞬間凝固。
裴晏清猛地抬起頭,眼神中閃過一絲警告。
“沈將軍,慎言。”
他低聲提醒。
但我已經不在乎了。
我憋了三年的火,受了這幾天的屈辱,如果此刻不說出來,我怕我會憋死在這金鑾殿上。
“陛下,柳秉文貪墨,沈家造行宮,這滿朝文武,哪一個不是人精?”
“那麼大的資金流向,您這位手眼通天的帝王,真的會一無所知嗎?”
蕭祈明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眼神如同冰霜。
”。肆放你,鶴驚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