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臣是不是放肆,陛下心裡最清楚。”
我毫不退縮,步步緊逼。
“大淵立國百年,軍權一向忌諱集中在一人之手。”
“我沈驚鶴在邊關三年,將一盤散沙打造成了虎狼之師,將士們只知有沈將軍,不知有朝廷。”
“陛下,您怕了,對嗎?”
蕭祈明的呼吸變得粗重,胸口劇烈起伏,但他沒有打斷我。
“所以,當柳秉文剋扣軍餉時,您選擇了默許。”
“您想用糧草卡住我的脖子,讓我知道,誰才是真正的主子。”
“當沈若薇用軍餉修私苑時,您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因為您需要一個把柄,一個隨時可以發作我的藉口。”
“這千萬兩的虧空,不過是您借刀殺人的局罷了!”
我將心中隱藏最深的猜測,毫無保留地撕開,攤在陽光下。
大殿內的幾個老臣嚇得紛紛跪倒在地,渾身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出。
這已經是大逆不道,形同謀反的言論。
裴晏清靜靜地站在一旁,沒有說話,但他的手卻緊緊攥成了拳頭。
蕭祈明死死地盯著我,看了很久很久。
突然,他笑了。
笑聲在大殿中迴盪,透著徹骨的寒意。
“沈驚鶴,你很聰明。”
“聰明到讓朕覺得,留著你,確實是個禍害。”
他不再偽裝那個仁慈的君主,徹底露出了帝王的獠牙。
“你說的沒錯,朕是忌憚你。”
“你一個女人,手握十萬重兵,威望甚至超過了朕,這讓朕如何安寢?”
“朕本想借這次機會,奪了你的兵權,留你一命做個富貴閒人。”
“可惜,你太倔了,非要把這層窗戶紙捅破。”
他轉過身,一步步走回龍椅,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
“既然你什麼都知道了,那朕就再給你一次機會。”
“交出虎符,朕準你辭官歸故里,永遠不踏入京城半步。”
”。罪死是舊依,遵不旨抗,則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