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舉起大刀,陰影瞬間籠罩了我的頭頂。
我閉上眼睛,等待著那冰冷的劇痛降臨。
這骯髒的世道,不看也罷。
“刀下留人——!”
一聲淒厲的嘶吼劃破長空。
一匹快馬從街角疾馳而來,馬蹄聲急促如雷,彷彿要將這青石板踏碎。
馬背上的驛差滿身塵土,手裡高舉著一枚鑲著金邊的加急文書。
“八百里加急!”
“八百里加急!誰敢阻攔!”
劊子手的刀停在半空中,距離我的後頸只有寸許。
賀蘭鈞眉頭微皺,揮了揮手,示意劊子手退下。
驛差滾鞍落馬,連滾帶爬地衝上監斬臺,將那份加急文書高高舉起。
“兵部尚書裴大人手書,十萬火急,請監斬官速覽!”
裴晏清?
我猛地睜開眼睛。
裴晏清,大淵朝最年輕的兵部尚書,也是我那個名存實亡的夫君。
我與他成婚三年,我在邊關吃沙子,他在京城做權臣。
這三年,我們連一封家書都未曾透過。
前幾日他告了病假,一直在府中休養,連我的朝堂受審都未曾露面。
我以為他早已打算明哲保身,與我撇清關係。
他怎麼會在這時候遞來加急文書?
賀蘭鈞看清了文書上的火漆印記,臉色微變。
他不敢耽擱,立刻命人將文書呈遞進宮。
法場上的氣氛瞬間變得詭異起來。
百姓們停止了謾罵,群臣們面面相覷。
沒過多久,宮裡的傳旨太監急匆匆地趕來,手裡還捧著那份被拆開的文書。
太監滿頭大汗,聲音都在發抖。
“皇上口諭。”
”!批速下陛請,食糧石萬五需急,絕已草糧軍邊,發頻事戰線前:報急書尚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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