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叔,晚上還有預定嗎?”崔天陽問。
孫必光臉上的笑意更深了:“晚上?晚上預定出去三十八桌!比中午還多!我剛才還跟夥計們說,今兒個晚上怕是要忙到打烊了。”
於得志在旁邊抽了口煙,慢悠悠地說:“忙歸忙,但忙得踏實。天陽來了之後,咱們泰豐樓,算是徹底活過來了。”
這句話說到了孫必光的心坎裡。
他拍了拍崔天陽的肩膀,聲音裡帶著感慨:“天陽,叔謝謝你。”
崔天陽笑了笑,沒接這個話茬,而是轉頭對趙宇和馬紅說:“歇夠了吧?歇夠了就開始備晚上的料。晚上比中午還多,咱們得提前預備好。”
“哎!”趙宇和馬紅應了一聲,立刻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又走到案板前開始忙活起來。
傍晚的日頭斜斜地照在泰豐樓的硃紅色大門上,把門前臺階上的積雪染成一片暖金色。
門前的燈籠已經點亮,橘黃色的光透過薄薄的紗罩灑下來,在青石板路上投下一片溫暖的光暈。
第二波客流,比中午來得更猛。
天色還沒完全暗下來,泰豐樓門口已經排起了長隊。
跑堂的夥計們忙得腳不沾地,前廳後廚的吆喝聲此起彼伏,鍋碗瓢盆的碰撞聲、食客的談笑聲、跑堂的腳步聲,交織成一首熱鬧的煙火交響曲。
崔天陽站在灶臺前,鍋鏟翻飛,動作行雲流水。
趙宇和馬紅在一旁配合默契,遞料的、盛盤的、傳菜的,整個後廚高效運轉,像一臺精密運轉的機器。
於得志端著菸斗路過,看了一眼崔天陽的背影,嘴角露出一絲欣慰的笑意。
他轉頭對身邊的孫必光說:“老孫,咱們泰豐樓,今年怕是要大不一樣了。”
孫必光站在後廚門口,看著灶火映照下那張年輕而專注的臉,重重地點了點頭:“是啊,大不一樣了。”
到了晚上。
泰豐樓前廳的燈還亮著,大堂裡最後幾桌客人剛走,夥計們正在收拾桌椅。
孫必光站在櫃檯後面,低頭翻著今天的賬本,手指撥拉著算盤珠子,嘴裡唸唸有詞。
忽然,門外傳來一陣汽車引擎聲,由遠及近,最後在泰豐樓門口停住了。
孫必光抬起頭,透過門上的玻璃往外一看。
一輛深綠色的軍用吉普車,車燈還沒熄,引擎在冬夜裡低低地轟響著。
他放下賬本,快步迎了出去。
車門開啟,下來兩個穿著軍大衣的年輕人,肩章在路燈下泛著光。
其中一人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信封,看見孫必光出來,快步走上前,語氣客氣但帶著公事公辦的利落:“孫老闆,您好。我們是軍區後勤部的,奉命送一份選單過來。”
孫必光一愣:“選單?”
“對。”那人把信封遞過來,“蘇聯專家那邊點名要的菜。領導讓我們過來,請您看看現在加急做一些,蘇聯專家那邊等著吃。”
。紙張幾有面裡,了指手,封信過接必孫
。菜的過點家專聯蘇些那次上是都上本基,眼了掃後開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