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廳裡,孫必光站在樓梯口,正跟一位穿著藏青色中山裝的中年男人說話。
那人看著氣度不凡,身後還跟著兩個隨從,一看就不是普通食客。
“孫掌櫃,過年好啊!”那人拱了拱手。
“哎呀!是曼老闆!過年好過年好!”孫必光連忙拱手回禮,“年前就聽說您要過來,我一直記著呢!二樓雅座給您留著,您幾位?”
“四個人。”曼老闆笑了笑,“不過我聽說今天崔師傅在,專門過來嚐嚐他的手藝。上次在豐澤園嘗過一回,印象深刻啊。”
“那是那是!崔師傅今兒個在後廚忙著呢,您放心,他親手做的!”
孫必光笑著把人往樓上引,心裡卻暗暗感嘆,
崔天陽的名聲,現在是真的在四九城傳開了。
午時剛過,第一波高峰總算過去了。
後廚裡,崔天陽摘下汗溼的圍裙,走到水臺邊用涼水衝了把臉。
冰涼的刺激讓他精神一振,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回頭看了一眼灶臺。
趙宇和馬紅正蹲在灶臺邊,端著搪瓷缸子大口喝水,臉上全是疲憊但滿足的笑意。
“師父,今兒個中午一共多少桌?”趙宇問。
“剛才孫叔說,三十四桌,全坐滿了,加座的還有幾桌,總共怕是四十桌出頭。”崔天陽靠在牆邊,長長地舒了口氣,“比年前開業那幾天還猛。”
“可不是嘛!”馬紅抹了把嘴上的水,“我剛才聽前廳的夥計說,還有人沒排上號,在門口跺腳罵娘呢。孫掌櫃好說歹說,給人家留了晚上的號,這才把人勸走。”
崔天陽笑了笑,沒說話。
他走到灶臺旁邊,看了看鍋裡還剩的半鍋湯,是早上熬的牛骨湯,這會兒已經熬成了奶白色,濃香四溢。
他想了想,對趙宇說:“把這湯留著,晚上咱們自己煮碗麵吃。忙了一天,不好好犒勞犒勞自己,說不過去。”
趙宇眼睛一亮:“師父,您煮麵?”
“廢話,你煮?”
趙宇趕緊搖頭:“那還是您煮吧,我煮的面我自己都不想吃。”
後廚裡響起一陣笑聲,連於得志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時,門簾一掀,孫必光端著一個搪瓷缸子走了進來。他臉上帶著紅光,走路都帶著風,一看就是高興壞了。
“天陽!老於!你們猜猜,今兒中午的流水有多少?”
崔天陽和於得志對視一眼,都搖了搖頭。
孫必光把搪瓷缸子往案板上一擱,伸出一隻手,五指張開:“這個數!”
“五百?”於得志試探著問。
“五百?小了!”孫必光哈哈大笑,“八百多!光中午這一頓,就八百多!除去成本,淨賺不少!天陽,你的點心也賣得好,光蛋撻就賣出去六十多個,綠豆糕和杏仁豆腐也差不多賣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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