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就記住我這話。”崔天陽放下酒盅,正色道,“不管廠裡來什麼人,換什麼規矩,你只管把食堂這攤子守好。灶火不熄,飯菜不松,工人吃什麼你都保證好。外頭的事,有婁廠長和上面的人去管。你憑手藝吃飯,不摻和那些有的沒的。該知道的,你自然早知道;不該知道的,別去打聽。聽見沒?”
何雨柱張了張嘴,像還有話說,可對上崔天陽那雙眼,到底把話嚥了回去,只重重點了點頭。
他知道崔天陽是為自己好。
有些風波,不是他一個食堂師傅摻和得了的。
他忽地鬆了口氣,又給崔天陽滿上一小盅,笑著說:“那我不瞎操心了。來,崔哥,我再敬你一個。”
夜風穿堂而過,吹得院角那棵瘦高的棗樹沙沙響。
桌上的菜慢慢見底,月光和燈影在桌面上交疊,幾人的影子被拉得老長。
崔天陽看著何雨柱那張被爐火烤得黑紅的臉,心裡卻想,這場風,怕是比何雨柱以為的還要大。
第二天清晨,何雨柱是被何雨水搖醒的。
“哥,該起了。你不是說今兒個要早點去廠裡嗎?”
何雨水站在他床頭,手在他肩膀上輕輕推了兩下。
何雨柱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就見他妹妹已經換好了乾淨的學生衫,兩條辮子梳得齊齊整整,正歪著頭看他。
天光從半扇舊木窗裡漏進來,落在她額角上,毛茸茸的。
他心裡一暖,翻身坐起來,光著腳踩在炕沿上,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知道啦,知道啦。你吃了沒?”他揉著眼問。
“沒呢,等你起來一塊兒吃。”
何雨水說著已經走到外屋,把昨晚剩的半張烙餅切了,又把小米淘洗好了蹲在灶臺前生火。
她嘴裡的“一塊兒吃”其實每次都是她吃一半,剩下全塞給何雨柱,自己就著米湯就飽了。
何雨柱知道,卻也不說破,只是每次都要把她趕到桌邊坐下,逼著她多吃幾口。
早飯後,何雨柱換上了那身洗得發白的工裝,把褲腳用別針收緊了些,臨出門前又對著門後的破鏡子使勁抹了把臉。
他這人,別看平時馬馬虎虎,可只要進廠門,就一定要把自己收拾得利利索索。
按他師父馮新的話說,灶上的師傅,要是不乾淨,做出的菜也沒人信。
他騎著廠裡給食堂配的那輛舊腳踏車,從南鑼鼓巷一路往北。
早晨的太陽還不太毒,衚衕裡涼絲絲的。
騎到廠門口時,他下意識減了速,拿眼去掃門口那幾個站崗的保衛員。
果然,新來的兩個生面孔已經在崗上了。
一個在傳達室旁邊翻著一本登記簿,另一個在鐵門前來回踱步,腰上的皮帶扎得筆挺,站姿跟當兵的似的。
何雨柱認得其中一個,面熟,像是上禮拜剛調來的。
”。件證,志同“:說,攔一手抬人那,時門大過車著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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