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斤!
秦淮茹在心裡驚撥出聲,心尖兒都顫了顫。
看來,賈家的情況貌似挺好的啊。
剛進這大雜院的時候,秦淮茹就留意到了那些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那些三三兩兩聚在牆根、門洞下的街坊鄰居。
一邊偷眼打量著她這個生面孔,一邊交頭接耳。
壓低了聲音說著什麼“賈家”、“賈張氏”之類的字眼。
具體說的什麼,秦淮茹離得遠,並沒聽真切。
但她心裡明白,那話裡話外,肯定不是什麼好話,多半是說賈家不太好之類的。
可從踏進賈家的門到現在,秦淮茹感覺一切都挺好的。
賈東旭穿著雖然半舊的中山裝袖口磨得起了毛邊,肘部還打著不太顯眼的補丁,但人看著很正經,眼神雖然直勾勾地粘在她身上讓她有些羞窘,卻也透著股老實勁兒。
他媽媽賈張氏,剛才在外面和媒婆說話時,看著也挺和氣,臉上一直帶著笑。
秦淮茹的目光悄悄地、快速地掃過這間不算寬敞的屋子。
傢俱不多,都有些舊。
但收拾得還算利落。
窗戶紙糊得嚴嚴實實,擋住了外面的寒風。
雖然地方不大,但只要這一家人好相處。
嫁過來似乎……也挺好的。
想到這些,秦淮茹一直緊繃的心絃微微鬆了些,嘴角不自覺地向上彎起,露出一個帶著點羞澀和憧憬的淺淺笑容。
她本就生得極美,烏黑油亮的大辮子垂在胸前,白裡透紅的臉蛋像剝了殼的雞蛋。
此刻這一笑,眉眼彎彎,更是如同初綻的花朵,帶著未經世事的純淨。
坐在對面的賈東旭,眼珠子都快不會轉了,只覺得口乾舌燥,心在腔子裡擂鼓似的咚咚響,整個人都看呆了。
…………
一門之隔的外間灶房。
賈張氏和媒婆面對面坐著,兩人之間的氣氛卻和裡屋截然不同。
賈張氏側著耳朵,努力捕捉著裡屋的動靜,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疙瘩。
剛才秦淮茹那句細聲細氣問“二十斤白麵”的話,還有兒子賈東旭那拍著胸脯保證“五十斤都行”的動靜,她可都聽見了!
她剛想起身衝進去,旁邊的媒婆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她的胳膊,臉上堆著笑,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點安撫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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