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南鑼鼓巷另一頭的巷子口。
閻解成縮著脖子,整個人都快蹲成了個球,死死地貼在冰冷的牆角避風處。
臨近年關的寒風像小刀子似的,直往他棉襖的縫隙裡鑽,凍得他上下牙直打架。
手腳早就沒了知覺,感覺腦子都快要被凍得轉不動了。
“嘶……阿嚏!”
閻解成狠狠打了個噴嚏,鼻涕差點流出來,趕緊用袖子抹了一把,嘴裡不住地嘀咕抱怨,
“這都進去多老會兒了?天都黑透了……怎麼還不出來啊?”
閻解成使勁搓著凍得通紅的耳朵。
“不能是今兒晚上直接住賈家不走了吧?那賈張氏還能管飯留宿不成?”
這話一出來,他被自己這個荒唐的念頭嚇了一跳。
隨即又使勁搖了搖頭,像是要把這不著調的想法甩出去,嘟囔著,
“咳!想啥呢,怎麼可能呢!就賈家那破屋子,那對母子,人家姑娘除非是瞎了眼蒙了心,不然怎麼可能樂意待那兒過夜?凍也凍跑了……”
沒過多大會。
縮在牆角避風處、凍得直跺腳搓手的閻解成,就聽到身後就傳來一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踩在凍硬的地面上,咯噔咯噔的。
聽到這動靜,閻解成一個激靈,困勁兒全沒了。
他趕緊站起身,用力跺了跺凍得發麻的腳。
又使勁兒拍了拍棉襖上沾的牆灰,抻了抻衣襟,深吸一口氣,朝著腳步聲的方向迎了過去。
秦淮茹和媒婆看到迎面走來的閻解成。
起初也沒在意,只當是衚衕裡誰家的後生這時候回家。
畢竟天還沒黑透,只是黃昏傍晚的光景。
可沒想到,閻解成卻直勾勾地奔著她們倆過來了。
閻解成先是一臉堆笑地湊到媒婆跟前,親熱地喊了聲:“嬸子!”
趁著身體遮擋的功夫,手在袖筒裡飛快地一遞,一張卷著的票子就塞進了媒婆手裡。
他壓低了聲音,帶著點央求:“嬸子,我跟這姑娘說兩句話,就兩句!”
媒婆手裡捏著那票子,心裡立刻門兒清,臉上也露出瞭然的笑,連聲應著:“哎,哎,明白明白!”
她轉頭就對還有些茫然的秦淮茹說:“淮茹啊,這位小年輕找你說兩句話,我去前頭等你!”
說完,也不等秦淮茹反應,揣好票子,腳步飛快地就往前面巷口走去,頭都沒回一下。
秦淮茹看著媒婆那毫不猶豫就丟下她走遠的背影,心裡頓時慌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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