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裡不由得一陣後怕。
幸虧……幸虧剛才崔天陽舅舅留他們說了兩句話。
聽到了賈張氏那番惡毒算計的真話,不然……
閻解成看秦淮茹臉色發白,知道自己的話起了作用,趕緊趁熱打鐵,帶著點關切地問:“你家裡……是不是挺急著讓你嫁人?有啥難處?”
秦淮茹抿了抿有些乾澀的嘴唇,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絲無奈和苦澀。
“嗯,家裡窮,我爺爺病得很重,怕是沒多少日子了。我爹說他老人家苦了一輩子,連口像樣的白麵都沒吃過幾回。
我爹就想著,讓我早點嫁人,換點細糧,最好是白麵,讓爺爺臨走前……能嚐嚐,也算盡了點孝心……”
說到最後,秦淮茹聲音都有些哽咽了。
哪個女人也不想自己是被賣出去的。
尤其是這個時代。
閻解成一聽,立刻追問,語氣顯得很上心:“那……你家跟媒婆提的要求是啥?要多少白麵?”
秦淮茹囁嚅著,聲音細得像蚊蚋,帶著鄉下姑娘的羞窘和認命。
“家裡說,要二十斤白麵。”
一聽這個數,閻解成也感覺頭大。
二十斤白麵。
在這個年頭,尤其是對城裡普通工人家庭。
絕對是個大數目,近乎獅子大開口了。
可這條件是她家裡跟媒婆咬死的,她一個姑娘家,根本沒有說話的份兒。
甚至最終嫁給誰,也不是她秦淮茹能點頭的。
全看媒婆回去怎麼跟她父母說,由她爹媽拍板定奪。
不對!吃點好的!
有辦法了!
閻解成眼睛一亮,那股書卷氣裡迸出一絲決斷,說道:“你在這等我會,先別走啊。”
說完,閻解成匆忙跑開,沿著剛剛秦淮茹來的方向。
媒婆這時候走了過來,瞥了眼閻解成匆匆離去的背影,問秦淮茹:“聊完了,都說了啥?”
秦淮茹低著頭,絞著洗得發白的棉襖衣角。
“就跟我說一些賈家的事情,讓我等他一會,不知道要幹啥。”
媒婆一聽,點了點頭,臉上沒什麼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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