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又低頭看了一眼桌上那盤荷花開,似乎還有話想說,但最終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要是有人去找你,說一些有的沒的,你也不用給面子,你就做你想做的,有我在沒人能強迫你做什麼。”
“時候不早了,”周老說,“早點回去歇著吧。今天辛苦你了,後面我看看給你申請個獎勵下來。”
說完,周老在崔天陽肩膀上又拍了拍,然後端著茶杯轉身走了。
走出兩步,又回過頭來,像是想起了什麼:“對了,你那個徒弟,趙宇還是馬紅來著,年後帶你帶他來我這兒坐坐,我讓小陳去接你們,年輕人,多培養。”
崔天陽應了一聲。
周老點點頭,轉身走進了走廊的陰影裡。
崔天陽站在原地,看著周老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他摸了摸中山裝內側口袋裡那支鋼筆,硬硬的,硌在胸口的位置。
窗外的雪還在下,紛紛揚揚的,把整個世界都染成了一片素淨的白。
但宴會廳裡的暖黃色燈光依然亮著,照在他身上。
崔天陽深吸一口氣,轉身往後廚的方向走去。
於得志還在後廚等他,說好了一塊兒走的。
吉普車在南鑼鼓巷口停穩的時候,這才多大會的功夫,雪已經積了一指厚。
崔天陽和於得志剛下車,轉身準備跟陳青道個別。
陳青這時候卻跟著下了車,難得的臉上帶上感激的情緒。
“崔師傅,今天多虧你了,我為上次的話道歉,那次確實是我不對,我想的太片面了。”
陳青轉過身,像是在車裡拿什麼。
再次轉過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個看起來頗為厚實的信封。
“今天的事情那些領導都知道,你能夠在當時察覺到那兩個人的異常,還能想辦法阻撓他們。”陳青把信封往崔天陽手中一遞,繼續說:“所以,這是獎金,周老提議給的。”
崔天陽看到這厚度,倒也不客氣,直接伸手接過,臉上的笑容毫不掩飾。
“好,周老那,我到時候在親自過去謝他。”
他是知道了。
按照陳青這話說的,他猜測原本是隻準備口頭上嘉獎,或者給個獎狀之類的。
結果周老從中說了什麼,才給了他這摸起來就厚實的獎金。
見崔天陽接過信封,陳青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看到這幾句話的功夫,就已經落一肩頭的雪花,說道:“崔師傅,時候不早了,還下著雪,我就不耽誤你們回去了,等下次有空了,再來拜訪。”
“行,回吧,我們也回去了。”崔天陽點了點頭,跟於得志轉身往巷子裡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