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李子文說這話像是抱怨。
可李子文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卻帶著得意。
那種即將當爹的喜悅怎麼都藏不住。屈雪棠白了他一眼,嗔道:“誰讓你燉的?你自己非要燉,燉完了還嫌我嘴刁。天陽哥你給評評理,他燉的排骨湯,鹽都不放,讓我怎麼喝?”
崔天陽樂了:“李子文,排骨湯不放鹽,你這是熬藥呢還是熬湯呢?”
“我這不為她好嘛!大夫說了,孕婦吃太鹹不好。”李子文理直氣壯。
李田在旁邊聽著幾個小輩鬥嘴,捋著鬍子呵呵直笑。
院子裡瀰漫著一股藥材的清香,冬日淡淡的天光從鉛灰色的雲層縫隙裡漏下來,給這個安安靜靜的小院鍍上了一層淺淺的金邊。
等說了一陣。
崔天陽把帶來的東西一件一件拿出來,放在院裡的石桌上。
早上剛做的核桃酪,還有一個字散發著甜味奶味的小麵包。
“李叔,子文,雪棠,你們都還沒吃午飯吧?”
李田擺擺手:“還沒呢,天陽你先坐下喝口茶,讓子文去廚房弄點吃的,他這段時間廚藝見長。”
“果真嗎?”崔天陽把棉襖袖子往上捋了捋,露出兩截結實的小臂,“剛好我帶了食材,今兒個這頓飯我來做,讓子文給我打下手吧。”
話音剛落,李子文的眼睛就亮了,那種亮法不是客氣禮貌的亮,而是貨真價實的、從瞳孔深處迸出來的光。
“天陽哥你要親自下廚?”
李子文蹭地站起來,凳子都差點帶翻了,他趕緊伸手扶住,聲音拔高了整整一個調。
“好久沒吃你做的飯了,想死我了!上回在泰豐樓門口吃你做的員工餐,那味道我到現在還記得。”
屈雪棠在旁邊輕輕踢了他一腳,笑著說:“你小點聲,街坊鄰居的。”
雖然屈雪棠嘴上雖然這麼說,但她的眼睛裡也帶著笑,那種溫溫柔柔的期待藏都藏不住。
崔天陽也笑了。
他伸手在李子文後腦勺上輕輕拍了一下,說:“行,今兒個讓你吃個夠。不過不能光等著吃,讓我看看你刀功練得怎麼樣了?”
“刀工?”李子文拍著胸脯,“天陽哥你放心,這段時間我可沒閒著,天天在廚房裡做飯,現在切土豆絲保證根根一樣細!”
“那行,待會兒我驗驗。”
崔天陽拎著帆布袋往廚房走,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屈雪棠。
“雪棠妹子,你想吃什麼口味的跟我說,辣能吃不?”
“能吃。”
屈雪棠抿嘴笑了一下,點了點頭。
冬日的陽光落在她臉上,把她的笑容照得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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