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文在旁邊聽得入神,端著茶杯的手都忘了放下來,又問了一句:“天陽哥,那你說,賈東旭能躲多久?”
“躲不了多久。”
崔天陽說得很篤定。
“公安已經在查了,我的估計,不出三天,人就能抓到。他一個沒出過遠門的年輕人,又沒多少錢,能撐到哪兒去?城外的窩棚、廢棄的磚窯、河邊的草棚子,這些地方公安都會搜。
就算他躲得了一時,也躲不了一世。他總要吃飯喝水吧?總要出來找東西吧?只要他一露面,就有人看見。”
屈雪棠輕輕嘆了口氣,手不自覺地撫了撫自己的肚子:“那賈東旭的家裡人呢?他家裡人怎麼辦?”
“他家裡就他娘一切?”
崔天陽想到賈張氏,甚至差點繃不住想笑出來。
“說實話,他娘也不是啥好人,平日裡囂張慣了,就上次的事情沒跟你們說,當時汙衊我的,就是他娘。”
李田搖了搖頭,語氣裡卻沒有一絲不忍。
“慈母多敗兒。上次的事情我聽說了,好在當時就直接給解決了,也多虧你當時警惕。”
崔天陽笑著點了點頭,沒接話,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茶已經有些涼了,苦澀的味道在舌尖上蔓延開來,但很快又被回甘覆蓋。
院子裡安靜了片刻,只有風吹過棗樹枝丫的沙沙聲。
崔天陽忽然開口,換了個話題:“李叔,於叔說了,年三十晚上給夥計們擺一桌,算是年夜飯,讓大家夥兒也熱鬧熱鬧,讓你們到時候也去。”
“那敢情好,到時候我帶他們過去。”李田笑著捋了捋鬍子,“等過了年,你閒了,常來坐坐。”
“行,李叔,等忙完這一陣,我一定常來。”崔天陽笑了笑,“到時候我再給您露兩手,做幾道新菜。”
“那敢情好。”李田笑呵呵的,臉上的褶子都舒展開了。
又坐了一會兒,崔天陽看了看天色。
這時候,吃了午飯,已經到了下午。
崔天陽站起身來說:“李叔,時候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行,那你忙你的。”李田也站起來,拍了拍崔天陽的肩膀,感受著崔天陽穿的並不是多厚,便說道,“路上慢點。這幾天天冷,多穿點。”
李子文和屈雪棠也站起來送他。
李子文一直把崔天陽送到巷子口,才依依不捨地回去了。
臨走前還衝崔天陽喊了一句:“天陽哥,常來啊,回頭我多去多準備點菜,省的還要你帶了!”
“行,等年後我抽空在過來。”
崔天陽回頭衝他擺了擺手,拐上了正陽門大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