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我幻想過無數次我們母女重逢的畫面。
也許她會在某個人群熙攘的街頭,突然轉過頭,帶著和我一樣的淚痣。
也許她會拿著那塊玉佛,敲開沈家的大門,怯生生地叫我一聲媽媽。
但我怎麼也沒想到,我們最終的相遇,隔著生與死的鴻溝。
“寶寶......”
我將臉貼在骨灰盒上,眼淚終於決堤而出。
“對不起......媽媽沒有保護好你。”
“媽媽太笨了,居然把一隻惡狼養在身邊這麼多年。”
空蕩的辦公室裡,迴盪著我壓抑不住的痛哭聲。
這一次,沒有再飄過任何彈幕。
彷彿那個一直用冰冷的文字提醒我、刺痛我的神秘存在,也隨著真相的大白而悄然離去。
我哭了很久。
直到眼淚流乾,嗓子嘶啞。
我才慢慢直起身,用紙巾擦乾臉上的淚痕。
哭沒有用。
眼淚挽回不了任何東西。
我抱起骨灰盒,轉身走向落地窗前。
窗外,這座城市的霓虹燈開始閃爍,車水馬龍,繁華依舊。
“走吧,寶寶。”
我輕輕拍了拍木盒。
“媽媽帶你回家。”
深秋的風帶著刺骨的寒意。
沈家墓園裡,漫山遍野的楓葉紅得像血。
我穿著一身黑色的風衣,站在一座新立的墓碑前。
墓碑上,沒有刻名字。
因為我甚至不知道,這十八年來,她在外面叫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