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能讓工匠在上面刻下“愛女之墓”四個字。
我彎下腰,將那一束純白的桔梗花放在墓碑前。
“寶寶,這裡就是你的家了。”
我撫摸著冰冷的墓碑,聲音輕得像是怕驚擾了睡夢中的人。
“你看,這裡視線很好,能看到很遠的地方。以後,再也沒有人能欺負你了。”
風吹過,捲起幾片落葉。
像是一隻看不見的手,輕輕拂過我的臉頰。
我知道,這一切都結束了。
宋文淵在看守所裡熬不到死刑執行,就在一天夜裡因為突發心梗死在了牢房裡。
據獄警說,他死的時候,雙手死死地摳著水泥地,眼睛瞪得老大,像是在看什麼極其恐怖的東西。
有人說,他是虧心事做多了,看到了索命的冤魂。
我聽完這個訊息,只是淡淡地“哦”了一聲。
死有餘辜。
至於柳氏和沈念,她們要在高牆電網內,耗盡最美好的年華,互相折磨到死。
這就是妄圖吃絕戶的代價。
我站直身體,深深地吸了一口冷空氣。
沈家現在只剩下我一個人了。
沒有了丈夫,沒有了女兒,連那些旁支的親戚也被我清理得乾乾淨淨。
外人都說,沈知遙手段狠毒,六親不認。
是個徹頭徹尾的孤家寡人。
可那又如何?
我轉身,踩著一地的落葉,大步向山下走去。
我的脊背挺得筆直。
就算前方是萬丈深淵,我也必須一個人走下去。
因為我是沈知遙。
沈氏集團的掌門人。
(全書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