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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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玄關，回頭看了他們一眼。
“安瀾，你從頭到尾都沒覺得你做錯了。你覺得你只是幫了一個朋友，你只是念舊，你只是心軟。你覺得是我小題大做、是我無理取鬧、是我不夠大度。”
“但你有沒有想過，從你初戀回國那天起，你為他做過的每一件事，你從來沒有為我做過。”
“你給我剝過蝦嗎？”
“你關心過我工作累不累嗎？”
她的嘴唇顫抖著，最終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我拉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裡的聲控燈亮了，慘白的光打在我腳邊。
電梯門關上的一瞬間，我聽見裡面傳來什麼東西被砸碎的聲音。
手機響了。
陳磊發來的訊息：“怎麼樣？拿到東西了嗎？”
我回了一個字：“嗯。”
他又發了一條：“她什麼反應？”
我想了想，打了四個字：“不重要了。”
三天後，安瀾收到了我的離婚協議。
快遞寄的，EMS，簽收有回執。
協議是我自己擬的，韓律師幫我逐條審過。
措辭冷靜，條理清晰，像一份標準的商業合同。
財產分割那一欄，我只寫了三條。
第一，婚後加名的房產，依法分割，我要一半。
第二，婚後存款，對半分。
第三，我搬走時帶走的東西歸我，剩下的都歸她。
沒有撫養權糾紛，沒有債務扯皮，薄薄兩頁紙，乾淨利落。
當天下午，安瀾給我打了十七個電話。
我一個沒接。
她在微信上發了很長一段語音，我沒聽完，聽了幾秒就關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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