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磊端著兩杯啤酒走過來，遞給我一杯。
“怎麼樣？她籤不籤？”
“不籤。”
“那你怎麼辦？”
“起訴。”
我喝了一口啤酒，泡沫在舌尖炸開。
“韓律師說了，協議離婚不成，就訴訟離婚。房產加名是鐵證，婚內與異性同居也是鐵證。”
“照片、影片、銀行流水、聊天記錄，我全都有。”
陳磊豎起大拇指。
“程衍，你是我見過最冷靜的離婚男人。”
“不是冷靜，是死心了。”
我把啤酒杯放在桌上，靠進沙發裡。
“心死的人，最清醒。”
第二天，我正式委託韓律師向法院提交了離婚訴訟。
立案很快，三天就通過了。
法院的傳票寄到安瀾公司的時候，她瘋了一樣打電話給我。
“程衍！你真的去法院了？！”
“對。”
“你連一次好好談談的機會都不給我？”
“我給過你很多次。你選擇他。現在你又想選我了，憑什麼？”
電話那頭的呼吸聲又粗又重，隔了好幾秒，她的聲音忽然低下來。
“他搬走了。”
“哦。”
“真的搬走了。昨天走的。我把他的東西全清出去了。程衍，你回來，咱們重新開始。”
“安瀾，你到現在還以為問題出在他身上？”
“你以為他搬走了，一切就能回到從前？”
“我告訴你，回不去了。”
我掛了電話，順手把她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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